冰冷的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塑料棚上，发出闷雷似的声响。我缩在棚子角落，搓着冻得发僵的胳膊，盯着老板娘忙前忙后。她手脚麻利，锅碗瓢盆一阵乱响，不一会儿就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，咕嘟咕嘟冒泡，白气跟雾气似的，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。

“慢点喝，小心烫。”老板娘头也没抬， rikishi 似的把一个油腻腻的竹筒塞给我，“吃点这个。”

竹筒里装着几块炸得金黄的鱼干，香气扑鼻。我撕开包装，冷不丁瞥见渔网似的纹路，嘴唇一动，又咽了回去。崇明岛的鱼干，不新鲜。老板娘显然是看出来了，嘿嘿一笑，又递给我一块巧克力：“这个补补。”巧克力黏糊糊的，甜得发腻，我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啃了两口。

雨声太大，根本听不清老板娘说啥。我灌了一大口姜茶，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舒服多了。棚子外面，雨还在下，看不清外面的世界，像是掉进了一个闷罐。

“怎么，"老板娘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不撑伞啊？这种雨，撑了也白撑。”

我叼着巧克力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崇明这雨，跟老天爷急眼似的，撑了也白撑。”

老板娘笑了，眼角堆起细纹：“外头冷，进来喝口热的。”说完，她又颠颠地忙去了。

我望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这儿的鱼干为啥这么难吃。以前在市区，这种炸得干硬邦邦的鱼干，至少还得配瓶冰啤酒，在这儿，连块巧克力都送得莫名其妙。

突然，棚子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哐当声。我竖起耳朵，听着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人在雨里跑。

“谁啊？”老板娘也停下手里的活，探头探脑地往外看。

外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吵架：“让让，让让……”

老板娘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把塑料棚门拉开一点缝：“是你们？这么大雨，怎么跑来了？”

雨幕里，几个黑影影影绰绰地挤在门口，一个穿着雨衣的人，正把一个敞口的木箱往棚子里拖。雨水顺着木箱边缘滴下来，在地面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

“大哥，这雨太大了，船漏了，里面的东西得赶紧搬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