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你听得到我说吗？”王浩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对着手机喊道。这电话打得他心里直发毛，背景那股子阴冷的风吹得他后脖子发凉。电话那头，依旧只有那磨玻璃般的嘎吱声，间或夹杂着细碎的、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他家那个搬来的老房子里踩着地板，拖拖沓沓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王浩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这是接手了“七十七号事务所”不到一周，接的第一个“客户”。白天在“KPI地狱”被老板 PUA 个遍，晚上过来这儿见这些磨人的鬼东西，一天都比唱苦情戏还累。

“不管你是谁，有事就直说！”王浩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果断些，“要委托的话，先说你的要求和酬劳。”

“给……给钱……”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、像是被捂着嘴说的音节。

“给钱？你说啥？”王浩一愣，“委托是要先说明情况的，总不能让我先给钱吧？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客户是脑子有坑，还是故意逗他？

“……救救他……”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清晰了些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，“我弟弟……他被人……陷害了……”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救人？陷害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皱着眉：“我弟弟？你是说你弟弟？”那声音沉默了一下，然后，那股磨玻璃的声音又回来了，带着一股子怨气，“对……他最近被卷进了一桩……杀人案……”

杀人案？王浩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不是想接个案子的酬劳，他是想赶紧把电话挂了！这种事情，他处理不了啊！而且，那声音……太瘆人了。

“我不知道什么杀人案！”王浩试图冷静，“你找对人了，我是个侦探小说爱好者，会看推理小说的那种，但真不是我职业！”他赶紧解释。

“你会……你试试……救救他……”那声音带着最后一丝恳求。

电话那头突然一阵电流的滋滋声，像是什么东西烧坏了。然后，就彻底没了声音。

王浩拿着手机，愣在原地，冷汗都下来了。他感觉背脊一阵发凉，好像刚才那股阴冷的风穿过听筒吹在了他身上。他赶紧挂了电话，瘫坐在椅子上，大口喘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