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对着电话那头又咽了口唾沫，那声音听起来像是砂纸磨在玻璃上，嘎吱嘎吱响。“喂？哪位？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发飘。

电话那头没回答，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老旧的摇晃木椅上走动。空气里那股子混合了灰尘和腐朽的味道，似乎更浓了，呛得王浩咳嗽了两声。

“喂？说话啊！”王浩有点急了，这地方邪门得很，他可不敢顶真。

“……帮我杀个人。”那声音，隔了好久，才从杂音里钻出来，像是从地窖深处的积水里捞出来的石头，沉甸甸的。“帮我杀了他，让他永远消失。”

王浩差点把电话扔出去。“什么？！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谁？谁让他消失？你谁啊？”

“你不用管我是谁，”冷冰冰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，“我只知道，老张那张笑脸，看着真让人不舒服。你帮我办了这事，我给你五十万现金，打到你账上。”

“老张？”王浩脑子嗡的一声。他记得这个客户，前阵子找过他一次，说有人骚扰他，让他帮忙查查。当时老张看起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，愁眉苦脸的。

“对，就是那个开杂货铺的老张，就城东那边，巷子里的。”电话那头补充道。

王浩的心跳有点快。五十万现金……这可不是小数目。可这事儿……杀人？这要是办了，他绝对是死路一条。

“你……你确定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抖，“这……这是犯法的。”

“犯法？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听起来像是在笑，又像不是笑，“你觉得，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？我在乎那点法律吗？我在乎别人的看法吗？他欠我的，该还的。你帮我，我们各取所需，清楚吧？钱，准时到账。”

王浩看了看窗外，外面下着小雨，雨点打在破旧的窗户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，像是某种催命符。屋子里，那台黑色电话机依旧闪烁着绿光，像一只眼睛，在黑暗中盯着他。

五十万……他刚付完房租，手里也没多少活钱。那个老张的委托虽然报酬丰厚，但风险也太大。那是真的要杀人吗？还是……这根本就是个骗局？让他去顶罪？

王浩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