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。屋子里比外面还冷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陈旧家具和某种腐败东西混合的怪味。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办公桌上，那台老旧的黑色电话机正闪烁着微弱的绿光。

“谁啊？”他嘀咕一声，走过去接起电话。

“喂？”王浩对着听筒喊了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你……是王浩吧？”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不陌生。前几天在公司加班，他还跟这个声音的主人擦肩而过过。是那个被同事叫做“神经病”的清洁工，李阿姨。

“是我，你是……”王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。

“我叫陈绮兰，”女声顿了顿，“有人见我了吗？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
王浩的脑子嗡的一声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心里直打鼓。陈绮兰……神经病清洁工……她怎么会找到这儿的？更让他不安的是，她找自己干什么？难道她知道什么？

他叹了口气，穿上外套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楼梯。七十七号事务所的楼下比上面更阴森，一盏昏黄的路灯照在斑驳的地面上，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。冷风刮过脸颊，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
楼下没人影。

王浩皱了皱眉，刚想转身回去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他猛地定住脚步，循着方向走去。

一个穿着蓝色围裙、头发花白的女人背对着他站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垃圾袋。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正一下下地拍打着木门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是陈绮兰。

王浩犹豫了一下，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李阿姨？”

女人猛地转过身，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。“王……王先生？”她瞪大了眼睛，嘴唇哆嗦着。

“你们怎么认识？”王浩问。

“我……我跟他……”陈绮兰犹豫了一下，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王浩皱了皱眉，这事儿透着一股怪味。他刚接手这个破地方没几天，陈绮兰就有事找上门来，而且看样子很急。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，有种预感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“什么事？”王浩追问。

陈绮兰叹了口气，把垃圾袋往旁边一放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条，塞到王浩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