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逼着我来的，还能是买东西？”云笙无聊地晃着买来的冰糖葫芦，山楂的酸甜味儿在她嘴里转了一圈，又给冻得硬邦邦的。这乡下小集市，跟皇宫里的御花园比起来，简直就是个菜市场。卖菜的喊得震天响，卖杂货的吆喝得歪歪扭扭，还有几个孩子追来追去，简直比宫里的围猎还热闹。

人群里有个身影挺得笔直，像棵小松树似的杵在那儿。云笙一眼就看见了。那是个挺清秀的小哥，穿着一身粗布衣服，料子是寻常百姓家里才会有的。手里拿着两把扇子，一把是布面绢骨的，另一把是竹编的，扇骨上刻着细密的云纹，手艺挺地道。

小哥站在那儿，像块木头，半晌没动静。云笙噗嗤笑了一声：“傻子。卖扇子的在这儿站半天，谁买啊？”她故意往前蹿了蹿，想往前凑两步看看，好歹也算没白来。

那小哥眼尖，瞥了她一眼。云笙还没来得及说话，他就开了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挺稳：“姑娘要扇子？”云笙挑了挑眉：“哦？你会说话？”小哥没反驳，只是又道：“布扇子一钱三文，竹扇子五文钱一把。”云笙心里乐了，这傻子，还不会耍赖皮。她随手拿起那把刻着云纹的竹扇子，考校道：“这个怎么卖？”

小哥看了看，回道：“这个是竹扇子，五文钱一把。不过，姑娘要是喜欢，我给您便宜两文，三文钱。”云笙一愣，这倒是没见过。她盯着那两把扇子看了会儿，又转头看了看周围，大道旁有棵歪脖子枣树，枝桠交错，倒是挺适合挂扇子的。她想了想，掏出个钱袋，数了三文钱，递过去。

小哥也没客气，接了钱，把扇子递给她。云笙接过扇子，忽然又补了一句：“这扇子上的云纹挺好看，是你画的？”小哥一怔，这他倒没想过。他认真看了看那扇子，那云纹确实是他自己刻的，没什么特别的。没想到这姑娘还看出来了。

他老实回道：“是我刻的。”云笙点点头，忽然又笑了：“那你可得好好刻啊，这要是刻坏了，我可找你算账。”小哥一愣，看着她那副小模样，也不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。他挠了挠头，小声道：“姑娘放心，不会坏。”云笙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就往人群中挤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