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小米攥着手机，站在宿舍楼下没动。她不是怕麻烦顾言，也不是不想吃面，就是觉得……有点别扭。刚上完上午那节坑爹的《数据结构》，教授讲了个三小时，最后强调的结论跟课本上还对着干。她头昏脑涨地走出教学楼，本想沿着梧桐道溜达到隔壁系食堂，看看他们那儿的麻辣烫是不是比咱们这儿的多几样菜。

手机震动声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梧桐道上，反而显得突兀。是顾言。他这人，名字三个字，做事倒挺利索，就是那张脸，总是绷着，像_QUAQUA_刻的冰。可偏偏，这人还总能在她最需要搭把手的时候，毫不含糊地出现。比如上次那个死活调试不出来的算法，硬是被他三下五除二给弄通了。还给她租了间离学校不远、租金便宜的出租屋。

信息很简单：“在哪儿呢？我订了附近那家面馆，地址发你。” 没多问，也没说等她，就一句干干脆脆的“地址发你”。许小米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还真是……没话找话都这么直接。不过她也没多想，随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脚尖一点，朝着面馆的方向晃悠了过去。

几步路，小半个二十分钟。许小米晃悠着，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上午教授那张写满“我不喜欢你们这些学计算机的”的脸。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又赶紧收了回来。真要命了，跟个仇人似的。

面馆不大，但挺热闹。放学的人流，三三两两地走进来。许小米到了，顾言刚好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碗刚端上来的面，热气腾腾的。他没抬头，看着手机，好像在回信息。

许小米踢了踢脚边的板凳，轻手轻脚地坐下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。没等顾言说话，她自己先招呼了一声：“服务员，碗借我！” 随后埋头就吃。

顾言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在触及她碗里那几根颤巍巍的青菜时，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，又移开了。“慢点吃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许小米哼了一声，没反驳。她就是有点烦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好像刚刚 unnecessarily 的短信，好像上午离谱的课，好像……就是单纯地烦。她扒拉着碗里的面，芝麻酱的味道挺浓，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