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，太阳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出油花。许小米骑着她那辆叮当作响的永久牌自行车，在蝉鸣里穿梭。刚毕业没多久，工作不好找，她窝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那屋闷得要死，她煮碗方便面，热气混着廉价调料包的味道，熏得人头晕。

“啧，吵死了。”pack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，顾言把门踹开个缝，探进半个身子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人如其声，看着就横。

许小米手一抖，方便面差点洒出来。“顾工，你……”她想说谢谢，又觉得占便宜似的，嗓音有点磕巴。

顾言斜眼瞥她，鼻梁上的眼镜片反着光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什么事？我这儿忙着呢。”他指了指电脑屏幕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在显示器上晃眼。

许小米挠挠头，小声问：“那个，你上次说的……出租屋地址，还有钥匙……”她是临时起意，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住。

顾言哼了声，转过身去。“自己没长眼睛？说明书扔哪儿了？”他声音阴阳怪气的，但人已经走了。

许小米翻了个白眼，谁会用那种语气说话啊。不过她确实太急了，说明书看得晕头转向。她抱着电脑，跌跌撞撞去找地址，结果到了小区门口，愣住了。新盖的红砖楼，窗户大得能望到天。

她掏出皱巴巴的存折，里面只有三千块，够交押金和第一个月的租金吗？正发愁，身后传来刹车声。顾言骑着那辆几乎没怎么坏过的二八大杠，停在她面前。“干啥呢？”他推了推眼镜。

许小米囁嚅着：“这个……是我住的地方吗？”

“不然呢。”他面无表情地说着，人已经跳下车，帮她把电脑包拎下来。“走，带你看。”

出租屋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。空调嗡嗡响着，吹出冷气。许小米惊喜得差点跳起来。她赶紧把东西往里搬，手脚麻利得很。

顾言靠在门口，看着她忙碌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代码写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写得慢……”许小米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基础差，一学就废。”

“有这功夫琢磨借口，不如多练练。”顾言语气又硬了点，人却默默帮她把椅子搬进来。

“谢、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