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律师，您可算来了！”前台小妹眼睛亮得像探照灯，手指都快戳到我脸上，“齐总刚才打电话，问您死哪去了！他还说要是您再迟到一分钟，就亲自来接您！”

我头嗡的一下，握着公文包的手指收紧了。这姓齐的属狗的？屁大点事就催命。

“知道了，备个会议室。”我往茶水间接水，冷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压住那股火气。

电梯门叮一声开了，隔壁律所的几个穿正装的男人鱼贯而入。为首那人头发梳得油亮，领带扯得死紧，眼睛却在我校徽上扫了一圈，嘴角咧出个肉麻的笑：“哎，慕律师也在这里实习啊？你可是个异数，听说面试时把李总监问得哑口无言呢！”

我拧开保温杯盖子，一股水汽喷出来，正好糊在他精心打理的西装上。“怎么，李总监是靠喝西北风维生的吗？我们律所提供的基本茶水费还没涨到能让他的衣领自带加香功能。”说完我就后悔了，这话说得像 enhancesurance 似的。

那人脸色僵了僵，小声嘀咕：“牙尖嘴利……”

电梯阶咚咚咚地停下，我大步走出，干脆利落地按了关门键。实习律师的考核标准里，除了专业能力，抗压能力同样是满分制——只是这分有点难拿。

会议室里飘着咖啡香，还有某种昂贵的雪茄烟味。齐煜霖正靠在沙发里，手指夹着张企业合同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见我进来，他直接把文件拍在茶几上，起身挡住光：“慕深深，你看看你，迟到二十分钟，连瓶水都来不及倒。”

这架势……跟我家汪星人找不到狗粮时的表情挺像。我绕开他坐在单人沙发上，从包里掏出文件夹敲了敲桌面：“齐总，合同问题在哪？财务条款还是知识产权？”

齐煜霖嗤笑一声：“这还用问？当然是看你能不能解决。”他大喇喇坐在对面，衬衫袖口撸到臂弯处，那块百达翡丽在会议室的日光灯下闪得晃眼。

“您这问题就像问大夫能不能治感冒一样，得先看是风寒还是风热。”我摊开文件，直接翻到那份标注着“紧急处理”的条款，“不过齐总放心，就这份合同的表述漏洞，别说顶级律所，联小县城的菜市场都能找到会念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