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，你瞅瞅。”老李把本子往我手里一塞，自己嘬着烟杆不吭声。我伸手随便扒拉了两下，那纸的质感就透着一股子邪门。油腻腻的，边角都卷了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翻来覆去地攥过。

“整啥玩意儿呢？”我皱着眉。

老李嘿嘿笑两声，掐了烟头在地上碾灭，“我表弟托人弄来的，说是给你们进厂的人看的。里面净是些闹心玩意儿，你说咱这地界儿邪乎不邪乎？”

我随手翻到一页，上面画了个歪脖子老槐树，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夜半转圈”。旁边配着个插图，一人影站在树下，那影子……看起来不像是人。我嘴角抽动了下，合上本子，“有这事儿？”

老李眼珠子一转，“我可没瞎说，前脚村东头王婶子家的老槐树，昨儿半夜被人看见转圈儿了。这纸上的画，跟那树一模一样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她说，树下有东西。”

“有东西？”我皱眉。

“是啊，”老李神秘兮兮地，“王婶子说，那树底下困着个小丫头，黑灯瞎火的，就穿着条裙子，一晃一晃的。可第二天去查，啥玩意儿也没有，就几圈脚印，硬泥地上陷得深。”

我想起那晚，下着雨，我在厂门口躲雨，眼角余光瞥见巷口老槐树下站个白影子，模模糊糊的，像个小丫头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老李一说，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
“还有，”老李看我脸色不对，赶紧又补了句，“那本子上一个段子，说半夜厨房水龙头自己响，你说邪乎不？前脚厂里小李家就出了这事儿，夜里听着水龙头哗哗响， mono杀鸡一样，把他吓出个好歹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咽口唾沫，“去他娘的……”

老李看我真心不信，又掏出个东西，“别不信，我给你瞧瞧这个。”他抖出一张照片，照片 Grainy 老了，上面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拿着个……空碗？碗里像是有个模糊的东西，一动一动的。旁边还画着个记号，指向水龙头。

“我表弟拍的，他亲眼看见的。”老李说。

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突然发现那碗里的东西，跟书上一页画的一模一样。是个小丫头，蜷缩着，脸看不清。

一阵寒意顺着背脊爬上来，我猛地把照片往回一塞，“我去操……”话说到一半，喉咙发紧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玩意儿，真他娘的邪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