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他脑仁疼。他是那种典型的程序猿，格子衫，黑眼圈，顶着个地中海发型，三十出头，眼看就要被这该死的“闭环优化项目”逼疯了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椅子发出抗议的吱呀声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因为逻辑错误和同事对答案而差点掀桌子了。他旁边的李娜，是个比他还惨的UI设计师，此刻正对着几版海报初稿唉声叹气。

“我说王磊，你这写的玩意儿是火星文吧？咱俩这是相亲还是写代码？”李娜揉着太阳穴，语气酸溜溜的。

王磊没好气地瞪她一眼，“你那边比我还惨，改了三版老板还不满意，你抱怨个鬼啊！”

“我至少输出的是图，你这输入的是鬼！”李娜回敬。

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，但谁也没真动手。这两人，一个拧巴一个急躁，平时为了点破事儿能吵个三天三夜，但真到了关键时刻，又谁都离不了谁。无论是加班赶工还是深夜外卖，总是一个先撑不住跑出去买宵夜，另一个紧随其后，甚至连抱怨都带着点小别扭的关心。

王磊烦躁地站起身，开始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，影子拉得长长的。他走到书架前，随机抽出一本书，哗啦啦翻着，突然，书页哗啦一声合上的动静特别大，把两人都吓了一跳。

王磊手一抖，书掉了下来，正好砸在李娜脚边。他赶紧去捡，手和脚好像有点不听使唤，伸出去的时候动作有点别扭，好像……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
李娜弯腰捡书，顺手想往外递，发现王磊的手伸得跟他自己的手一模一样，连指甲缝都清晰可见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变成了李娜的声音，“我……我手好像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脚好像……是少了什么？”李娜的声音又变成了王磊的调调。

两人傻眼了，看着对方，看着自己扭曲的镜像，脑子嗡嗡作响。下一秒，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，伴随着眼前景物扭曲旋转，像是坐上了超高速的过山车。

再睁开眼的时候，王磊发现自己正坐在电脑前，但手指动了动，屏幕上的代码变成了花花绿绿的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