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春锦把最后半口馍噎下去，咂咂嘴，粗糙的麦香还在嘴里散着。他匀了匀手心里那点碎银子，攥得松松垮垮。这钱是昨天在镇上杀个人换来的，死的是个收账的烂逼，欠了他大哥赌债，拿他娘的命抵了。乔春锦手背抵着下巴，眯着眼瞅着路边那棵歪脖子柳树。

“啧，够呛。”他咕哝一声。

旁边树杈子上挂着一个布袋，晃晃悠悠的。乔春锦眼神往上一瞟，嘴角咧开个缝。那布袋里像是装着点啥，沉甸甸的。他踱过去，手指捅捅布袋，硬邦邦的。掏出来一称，嘿！三十两银子！这年头，三十两能干不少事儿。乔春锦心里乐呵，没多想，揣兜里就往家赶。

那几个闲汉瞅着他背影，脸都快笑抽筋了。“看见没？穷鬼！偷完馒头又去抢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啐了一口唾沫，“我看他那傻样，指定把银子丢了！”

“丢了也正常，穷得没见识。”另一个附和。

乔春锦家在村西头，茅草屋，孤零零的。他哥乔大山在镇上开个小铁匠铺，生意不咋地，经常往家里要饭吃。乔春锦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穷小子，dzidizi的，除了会偷摸啃馒头，啥也不会。可自打上次镇上那收账的死了，乔春锦好像变了个人。

这天晚上，乔春锦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里攥着那三十两银子，心里直盘算。这钱怎么花？分给哥？不行，他肯定又去赌。买吃的？也行，可他舍不得攒着，总觉得手痒。

“不对！”乔春锦猛地坐起来，“光自己富没用！得让哥对你刮目相看！”

他蹑手蹑脚地下床，翻箱倒柜摸出个旧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把淬毒的匕首。这是他上个月从镇上某个不良之徒手里“买”来的，每次都能换来点碎银。现在，他有了新主意。

第二天，乔春锦出村。他在镇上转了两圈，最后在一个茶馆后厨找到了乔大山。乔大山正蹲在地上抽烟，一脸颓丧。

“哥。”乔春锦把三十两银子往桌上一拍。

乔大山眼珠子一瞪，刚要骂，瞅见银子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，又去偷摸了？”

“没，”乔春锦往旁边凑了凑，“我弄了点钱，咱开个铁匠铺吧！我学过几天，还能打几个铁器，咱俩一起干，肯定比现在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