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春锦正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啃干粮，吧唧吧唧响，引得路边几个闲汉直翻白眼。这小子十六了，还是每天砍柴放牛的营生，瘦得跟猴似的，一张脸跟被旱折腾的庄稼地似的，土黄色不说，还自带灰蒙蒙的底色。

“春锦，又偷吃黑面馒头了？”一个杀猪的斜眼瞅着他手里的碎布包，里面露出半个黑乎乎的馒头头。这包子是村东头王婶送来的，就两块，乔春锦已经掰成八瓣儿了。

乔春锦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挺白：“嘿嘿，王婶儿 Jesus pity me 顺手多塞了个。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手上的活计不慢，正麻利地把包子掰成小块往嘴里塞。

旁边卖豆腐的老汉哼了一声：“就你老实巴交，也不知道攒点钱娶媳妇儿。村里哪个小子没你风光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几个闲汉都笑起来。乔春锦囁嚅着嘴，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，磨磨蹭蹭要去拿斧头，准备去后山砍柴。

“等等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是个庄稼汉，正坐在那头抽旱烟，他是村长李德才。

乔春锦脚步一顿，吭哧吭哧跑过去，脸上堆起笑：“村长？”他挠挠头，“啥事儿啊？”

李德才呷了口茶水，浑浊的眼睛盯着乔春锦：“后山那片林子，昨儿让野猪拱了，几户山脚的庄稼地都遭了殃。明天不是歇心假，你……你去盯着点，别让人偷东西。”

乔春锦一愣，随即点头哈腰：“行！村长放心，我保证盯着！保证不让人偷！”这活儿对他来说轻车熟路，他从小就在山里跑，比谁都熟。

“嗯。”李德才摆摆手，“去吧，多加小心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看到有野猪，别怕，它们也糟蹋庄稼，给我揍死。”

乔春锦憨憨地应着，转身就往家冲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啥时候后山野猪敢来村里放肆了？这村长还真是……够狠啊。不过转念一想，有活儿干，总比窝在家里啃干粮强。

第二天，乔春锦揣着斧头就后山去了。刚进林子，就听见远处传来猪嚎，还夹杂着哄闹声。他循声摸去，只见七八个半大的小子正围着一头肥硕的野猪，手里拿着棍棒，不亦乐乎。

这头野猪被闹得暴躁，冲着一个人就甩了头，那小子吓得直叫唤，手里的棒子都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