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管家额头上的汗珠子又多了几颗，他咽了口唾沫，讷讷道：“老爷，张太医……张太医也是实在没办法，夫人一大早就 LF 拒绝了四个院子送来的早膳，说是什么不饿……后来太太人过来请安，夫人直接把人赶了出来，还咬了人一口……”张管家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，“然后夫人就……就自己关在房里，谁都不见。”

沈知意握着折扇的手指猛地一攥，木屑在指缝间簌簌作响。他那张常年挂着的玩世不恭的笑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，虽然极其微小，但张管家这种点头哈腰惯了的人还是瞧了出来。

“我那夫人，”沈知意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，“什么时候是个身子不适的人了？哦，对了，她昨晚又去看什么戏了，听说是什么‘女驸马’，演得比那些江南伶人还入调。”

张管家膝盖一软，差点就没给他跪下。这位沈二爷，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，家世显赫，模样俊朗，就是脾性恶劣，动不动就为了一点小事跟家里这位沈夫人吵架。可这位沈夫人，也真不是什么善茬，一巴掌能扇得沈知意脸红脖子粗，牙口不好的人，敢直接怼回去。

沈知意越想越气，他一个堂堂男儿，在自家府上还得看一个娘子的脸色，这不合逻辑啊！除非……他得找个机会，好好“教训”一下她。

“备马，”沈知意扔下折扇，声音冷冽，“本少爷亲自去一趟醉香楼。”

“老爷，这……这还是为了夫人……”张管家还在嗡嗡嗡地劝。

“闭嘴！”沈知意一瞪眼，“本少爷要去散散心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说完，不等张管家再开口，他一阵马蹄声，早已化作一阵烟尘，离开了沈府。

醉香楼，京城有名的风月之地，各种奇人异事都能碰上。沈知意走进去的时候，上面已经坐了不少人，大多都是他认识的江湖朋友或者生意上的伙伴。他随手点了几个小菜，一杯酒下肚，就开始有了几分意兴阑珊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戏服的小姑娘走了过来，对坐在角落里的沈知意盈盈一拜：“沈公子，方才楼下的南院小姐，点名要见您。”

沈知意挑了挑眉，南院的小姐，听说是个戏精，仗着自己长得标致，在江湖上挺吃得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