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越把酒瓶往桌上一放，柜台那边的阿强麻溜儿地过来擦桌子，弯腰时胳膊肘不小心蹭到他手背，那威士忌的酒气混着他汗味儿一下子就钻进鼻子里。赵越皱了下眉，没说话，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口的旧T恤。袖口那块被烟头燎得发黄的印记，像是给自己贴了个标签，写满了“坏孩子”三个大字。

巷口的动静彻底没了，但赵越心里那股火没灭。他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掏出来看，是一串乱码，被人做了加密。鬼使神差地，他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隔着手机听筒，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一个没什么感情的男声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：“这个地方，不干净。”

赵越没反应过来，愣了几秒才接话：“哪儿不干净？你谁啊？打错了？”

“别乱叫。”那人说，“记住，有些东西，碰了就完蛋。”

赵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有点耳熟，但不像是认识的人。他皱着眉：“你说什么玩意儿？什么完蛋不完蛋的，谁让你来教训我的？”

“你不是想知道王胖子为什么从医院跑出来吗？”那男声突然抛出这么一句。

赵越手里的酒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稀巴烂。酒液溅了他一身的裤子上，冰凉的贴着皮肤。巷口那边好像又传来了嘈杂声，像是在起哄，又像是在看热闹。

“你他妈……从哪儿打听来的？”赵越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想知道就过来。”那男声没再多说一个字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只剩下忙音在赵越耳边嗡嗡作响。

他看着满地狼藉的酒瓶碎片，像撒了一把玻璃碴子。巷口那边越来越近，他深吸一口气，酒精烧得脑袋发沉，但手脚却跟抽了筋一样，使不上力气。

只能走。

他蹲下去，捡起一块没碎的酒瓶底子，紧紧攥在手心。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巷子口等着的人影越来越清晰，是三个，两男一女，手里都拎着啤酒。

“哟，赵越，这么撩组合都玩得出来？”为首的那个男的吹了声口哨，上下打量着赵越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，“怎么，跟人干上了？”

赵越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手里的手机在裤兜里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