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烧眼睛的威士忌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赵越把啤酒杯往旁边一扔，发出哐当一声。巷子里的动静好像没停的意思，反而越吵越大。他随手抄起旁边一个空瓶子，对着巷口的方向就砸了过去。“砰！”瓶子砸在地上，裂成了好几瓣。

巷子里也传来几声咒骂，大概是被人砸疼了。赵越没心思管，敞开外衣领口，把剩下的半杯威士忌灌进嘴里。辛辣的液体让他喉咙发烫，眼睛突然一阵发酸。巷口那边似乎又有人开始起哄，声音混着雨点拍打地面的声音，吵得人心烦。

他蹲在地上，用手背抹了把脸。粗糙的布料蹭得脸颊生疼，但比不上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难受。刚才那瓶威士忌大概喝太快，现在后脑勺跟针扎似的疼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吵闹声甩出去。

雨下得大了些。冰冷的雨水顺着衣领灌进去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赵越索性把外衣脱了，靠在巷子对面的墙根下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，黏糊糊的，但他没动弹。这点冷比刚才巷子里那些聒噪好受多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屏幕亮光在昏暗的巷子里晃得他眯了眯眼。是林薇。

他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干嘛？”

“还没走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声音，带着点没好意思的埋怨。

“走什么走。”赵越灌了口威士忌残液，又吐出来，“外面这么大雨，你跑出来干嘛？”

“看你呢。”林薇的声音轻了些，“刚才被人堵住了，后来绕了半天找到你这边。”

赵越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个冷笑。他挂了电话，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。火柴点燃的瞬间，巷子口的光线忽然亮了一下。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巷口，车顶的雨刮器还在滴答作响。

赵越眯着眼，看清了车窗边的人影。是林薇。

她穿着件深蓝色的风衣，手里撑着一把透明伞，正低头打电话。雨声太大，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，但能感觉到她似乎很着急。他掐了灭烟头，从墙根底下爬起来。

林薇挂了电话，这才注意到巷子里蹲着的赵越。她皱了皱眉，把伞往他这边移了移。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她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。

赵越没动，看着雨水顺着她的伞边缘滴下来，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