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黏腻味儿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林晚攥紧了包里的打火机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往前走了几步，脚步却被身后突然响起的汽车引擎声钉在原地。

“喂，等会儿！”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回头，看见盛阳把烟蒂随意地丢在地上，用鞋尖碾灭，然后转身朝她走来。他的T恤上印着乐队Logo，袖口随意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臂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晃动的暗。

“说什么呢？”林晚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。

盛阳在她面前停下，手里把玩着车钥匙。“你说呢？上次欠我的那笔，什么时候还？”他眼神斜斜地瞥过来，像要把自己往心里剜一道口子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上次确实周转不开，跟盛阳借了一笔钱，说好了下周还，可周一一连着忙活几场演出，根本攒不下来。现在倒好，一见面就被抓个正着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开口找借口，盛阳已经往前走去，“送你到这儿吧，我还有事。”

林晚急忙跟上两步，心里乱成一团。盛阳是这里的地下乐队头儿，人狠话不多。若是被他知道了还不上钱，以后在这片地盘上可怎么立足？她混迹这些夜店，靠的是一张脸和不怕事儿的胆量，真把信誉丢了，什么都没了。

走到巷口，盛阳突然停下，语气阴沉下来：“听说，你和那帮外来户走得太近了。”

林晚心里一沉。外来户是这片地下世界对那些刚来的小混混的称呼，他们没根，没靠山，最容易被欺负。

“谁说的？”她下意识地反驳。

盛阳嗤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是一个聊天记录截图。林晚瞳孔一缩，那正是她和另一个混混的聊天，隐晦地提到了盛阳。

“怎么，不是你？”盛阳把手机凑到她眼前。

林晚手心直冒汗，那些话明明是开玩笑的，怎么就被截图了？她急中生智，“那是误会！我跟他就是随便聊聊，他非要开玩笑，我没理他。”

盛阳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放弃手机，一把揽住她的肩膀。“晚晚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是不是早就不把我当兄弟了？”

林晚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，心里又急又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