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安茹市的警笛声总能把刚睡醒的老王吓一跳。他举着煤油灯，缩在废弃铁路那破败的道口棚子里，借着灯光数落儿子：“少 downtown 了，大半夜给老子打电话喊什么事儿？”

老王这脾气，在安茹市是出了名的。十年前，市里最大的连环案悬了，那些案子邪乎得很，死者要么身体扭曲成怪状，要么身上刻着看不懂的符号。案子没破，市民风声鹤唳，后来媒体一报道，老王那会儿在铁路道口捡破烂，就被人传成“铁路怪老王”。他懒得争辩，反正有个破棚子能挡风，煤油灯是他最忠实的伙伴。

警笛声停了。几辆警车在铁路旁排成一溜，红蓝灯一明一暗，照得棚子门口的芦苇都跟着晃悠。老王皱着眉，往旁边挪了挪，别让人踩了他的煤油灯。煤油灯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，能照亮半条街。

“苏队长，”年轻警员小张踩着碎石跑过来，气喘吁吁，“命案，废弃铁路旁边的江边亭子。”

苏明白心里咯噔一下。十年前那连环案，最邪乎的就是案发地点都选在废弃的地方。江边亭子？他记得那地方，背后是片荒草丛，晚上伸手不见五指。他接过小张手里的录音笔，“现场保护得怎么样？”

“/beige”小张抹了把汗，“我们刚到，有人看见死者在亭子里摆了一桌子牌，像打麻将，但没牌，只有几根白骨棒子摆成扇形。死者坐在牌桌中间，背后插着把刀，出血了，江水都红了。”

苏明白蹲下身，捡起路边一块青石板。上面有被踩脚印，但凌乱得很，不像普通人来的。他指了指不远处，“发案的铁路，十年前就废弃了。这种地方，最容易招摇撞骗。”

“招摇撞骗？”小张瞪大眼睛，“那死者怎么死的？”

“看情况，”苏明白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，“先别急着下定论。你带人继续围堵，别忘了查查死者身份，还有这废弃亭子里以前发生过什么。”

小张点头，转身跑了。苏明白目送他远去，目光却落在亭子方向。十年前案子悬了，不代表那些案子没水落石出。他想起十年前自己还是个愣头青，被分配到刑侦队时，那些老警察都唉声叹气说案件太邪乎，最后连个凶手影子都没摸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