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苏明白脸上的时候，他正蹲在解剖室的门口。制服早就被淋透，贴在背上紧巴得厉害，像秋后裹在身上的旧棉袄。法医刚结束手头的工作，隔着玻璃窗冲他抬了抬下巴，口型 barely 能看清两个字：“凶器。”

苏明白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眼力却不差。那具标本似的尸体趴在雪白的工作台上，腹腔被剖开一个大口子，里面的东西像是被什么狂风卷过的垃圾场。暗红色的血泊在地板上晕染开来，滴答声像是有人故意在催命。

警局内， sicd ( следовательно число детективов) 的成员们正围着一张大桌啃着泡面。墙上的钟指向晚上十一点，窗外霓虹灯的倒影在雨水中蠕动，像条开了花的毒蛇。新来的菜鸟小林扭头问苏明白：“队头，这案子会不会比十年前那个连环案还棘手？”

苏明白正撕着包装袋，包装纸划拉出刺耳的声响，他没回头，随手抓起根火腿肠塞嘴里：“先看现场再说。”十年前的案子他是主导，后来黄了，成了anhui市警界最大的污点。领导们宁愿让他在冷板凳上凉着，也不肯再派他去啃硬骨头。

解剖室门被推开，带进来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雨腥味的凉风。苏明白对抬进来的证物箱点点头，箱子里静静躺着半块断裂的翡翠。翡翠上沾着暗斑，像是干涸的血渍。法医往里又塞了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梳着麻花辫的少女，冲着镜头做了个鬼脸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，江雪。”法医摘下眼镜擦了擦，“24岁，失踪前一天刚搬进这个小区。”

小林凑过来研究照片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，结果照片突然往旁边一歪。他吓了一哆嗦，屏幕上少女的嘴角咧得更大了些，眼睛却瞪成了两条直线。旁边的老刑警一口吃掉手里的泡面，嘀咕：“这死法……不像意外。”

苏明白盯着那块翡翠，突然想起十年前暴走的连环杀手惯用的手法。翡翠在他掌心转了半圈，清脆的碰撞声在警局里格外突兀。他记得那件证物当时被锁在保险柜最深处的抽屉里，不知怎么就混进了这次的证物箱。

“搞到最后，我们把自己都给绕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