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块九，打包带走？”林凡又咂了咂嘴，脑子里回响着中介那股子唾沫横飞又半死不活的推销调调。老破小，闹市区，这八个字砸下来，能碾死一多半人。搁以前，他真眼皮都不会抬一下。但这九块九，简直挠得他心痒痒。

手机揣兜里沉甸甸的，不是钱，是那破四合院传来的俩字——九块九。林凡掐指一算，他卡里躺着五位数，正好够。这买卖，划算得让人牙缝里都夹着毛。

中介那电话，断断续续一共二十分钟，林凡挂了，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他走到窗边，楼下广场舞大妈正扯着嗓子嚎，北边写字楼灯火通明，南边小卖部歪着个啤酒瓶。这四合院，就挤在这中间，像块被遗忘的口香糖渣子。

转身回到桌前，林凡把那页打印出来的四合院图纸摊开。斑驳的红砖墙，鸽子屎大小的屋顶，斜斜的烟囱插着几根枯草。这图纸，中介甩过来的时候皱巴巴的，边角都破了。林凡捡起笔，在旁边画了个圈，又在墙根画了个箭头，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
不是盖个高楼，是拆了墙，重做外立面。内部格局留着，但每个房间都得改改。厨房要大，还得加个小露台。主卧要飘窗，顶楼能弄个阳光房。老胡同里巴掌大的地，屋顶和露台算面积，能挤出来不少花活儿。

“老破小”是好改造的理由。基础结构结实，拆起来省力。最关键的是，闹市区！这意味着什么？人流！人气！林凡手指在图上游走，地下管道图、周边商户图、人流监控点……脑子开始转。

首付，是第一步。九块九的买价，加上几万块的税费中介费，按揭贷款三十万。首付，十五万。

林凡摸出手机，划开银行APP。十五万，不多不少，够他乐呵一阵子。他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，叹了口气。本来这笔钱是准备拿去学个啥手艺的，现在……四合院，四合院！

转账瞬间完成，手机提示音响了声“转账成功”。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还真转了。他走到阳台，吸了口烟，看着楼下稀稀拉拉的路灯。九点多了，明天要去银行办理过户手续。

老四合院改造，正式打响。林凡知道，这九块九换来的代价，不全是钱，还有每天得起的早，每天得熬的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