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块九，打包带走？”林凡又咂了咂嘴，脑子里回响着中介那股子唾沫横飞又半死不活的推销调调。老破小，闹市区，这八个字砸下来，能碾死一多半人。搁以前，他真眼皮都不会抬一下。但这九块九，简直挠得他心痒痒。

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显示着“收件人：林凡”和那条刺眼的九块九短信。δ市，皇城根儿底下，那个传说了几十年的老四合院，现在就值九块九？听着像个笑话，但rela，中介那老王八蛋的语气，真像在捡漏。

林凡抄起茶几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凑着手机屏幕的光，眼神有点飘忽。这福气，要不要啊？要不要啊？他心里头的小人儿跟开了闸似的，上蹿下跳。要了，九块九拿下个烫手山芋，淦！不要，白便宜这么个烂摊子，淦！

这一“淦”不要紧，直接把林凡给整不会了。他掐灭烟头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。δ市这破交通，别说是四环了，二环都得给你堵成停车场。这老四合院就在二环边上，妥妥的交通要道。想象一下，他未来每天被车流包围，听着喇叭声起床，硬着头皮上班……林凡打了个哆嗦，胃里有点翻江倒海。

但转念一想，这地方有弊端，也有好处。老破小，意味着采光差，隔音差，墙体薄，冬冷夏热。但闹市区，意味着地段无敌，升值潜力无限！而且，老四合院，那可是有历史的！牌匾，雕花，虽然年头久远，但好歹是真东西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一拳砸在窗框上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他不是个怂货，捡破烂怎么了？他林凡，倒腾一个破四合院，也能让它变成金的！

当晚，林凡失眠了。兴奋，焦虑，还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，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。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干脆卷起铺盖，冲到书房。摊开电脑，打开自己买的四合院设计软件，一张白纸在他眼前。

这就是他的战场。从地基做起，墙体拆改，管线重铺，室内装修，一步步在屏幕上勾勒出未来的蓝图。他时而眉头紧锁，思考着如何让采光更充足；时而眼前一亮，构思着某个独特的改造点子。夜深了，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，映着他年轻而专注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