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是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时候，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。当时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窗外是大半夜的冷清街道，路灯在雨后反射出湿漉漉的光晕。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屏幕上的一段新闻，内容是关于二战末期原子弹的投放。

下一秒，那则新闻就像被按了快进键一样，画面飞快地切换，变成了蘑菇云爆炸的火光，变成了广岛、长崎的断壁残垣。林涛眼睁睁看着历史在眼前走了一遍，从1945年的那个决定，一直闪回到和平年代的科技发展。

“幻觉？”他关掉电脑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但没过几分钟，他又看到杯子上漂浮的水汽里，映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像——那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达芬奇。

“开什么玩笑……”林涛下意识地伸手去抹，结果水汽像活物一样躲开他的手指，绕着杯子转了两圈，又慢慢散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心脏狂跳。不是幻觉，是某种……预知？

第二天上班，林涛试着集中精神。刚走进办公室，就听到隔壁传来同事讨论某个历史考题的声音。“这个时期的货币……应该是银币吧？”一个声音问道。

林涛猛地转头，从他们说话的语气和表情，他直接看到了三百多年前某个商人在市集上用银元交易的场景，清晰得就像电影画面。他坐直身体，感受着头皮发麻的诡异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他坐在食堂窗边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一个年轻人掏出手机自拍，背景里是一家老字号的茶馆。林涛视线一凝，脑海里立刻闪回了一百多年前的茶馆里，穿着马褂的老掌柜给客人倒茶的画面，连茶水蒸汽的流动方向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过，手里还举着一个糖画。林涛脑子里瞬间涌入了整个清朝中叶，江南水乡的繁华景象，无数人的悲欢离合，像潮水一样拍打着他的意识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食堂里只有正常吃饭的嘈杂声，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。但林涛知道，自己已经彻底疯了。

当天晚上，林涛没有加班。他坐在出租屋里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窗外是城市的霓虹，屋内是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网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