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州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哒哒的轻响。那本被唐黎称为“古画”的册子还敞开着，几页上画着些他不认识的山川鸟兽，线条古朴，墨色浓淡相宜，倒也有几分意思。

“不是闲来无事？”他再次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，“那就是来我这儿凑热闹的？”

唐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顾知州果然不是省油的灯，几句话就戳中了她心思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不是的，知州大人。学生……学生是来寻人的。”

“寻人？”顾知州挑了挑眉，“怎么个寻法？带本破书就来了？难不成书里画的是你要找的人？”

唐黎被他说得脸上有点发烫，她下意识地把册子往怀里揽了揽：“不，不是的。学生只是……只是路过此地，听闻此地曾出过一些古物，便想着能寻些线索。”

“哦？”顾知州来了兴致，饶有兴致地瞥了她一眼，“你知道些什么古物？”

唐黎定了定神，尽量把话说得简洁明了：“学生听说，此地曾出土过一些古镜，据说能照见过去未来……”

她的话刚说完，顾知州的嘴角就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：“哦？照见过去未来？这话谁跟你说的？”

唐黎心里一惊，暗道自己说漏了嘴。她连忙摆手：“是，是有人说的，但学生也不确定真假……”

“哼，”顾知州冷笑一声，“你想做什么，我心里清楚得很。不过，你当真以为凭这本破书，就能从我手里讨到什么？”

唐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却不敢顶撞，只能讪讪地说：“知州大人教训的是，学生只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顾知州摆摆手，打断了她的话，“本州大人 сегодня 想起了些旧事，乏了，你先出去吧。”

唐黎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发，她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见顾知州已经闭上了眼睛，一副准备睡觉的模样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低着头，退出了书房。

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唐黎坐在桌前，心里还在琢磨着刚才顾知州那番话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？他真的知道古镜的事情？还是只是随口一说？

她翻开那本册子，看着上面古朴的图画，心里更加疑惑。她隐隐觉得，这本册子里藏着秘密，而这个秘密，或许与顾知州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