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二小姐，这是怎么回事？"丫鬟小翠缩在角落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她瞧着自家小姐那模样，心里直打鼓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沈知意站在祠堂中央，袖中捏着块寒玉，腕间金丝珠链叮当作响。她抬眼扫过黑压压的族人，唇角噙着笑，可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。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，像毒蛇吐出的信子，让人看着心里发毛。

"既然大家都来了，就别藏着掖着了。"她声音不大，祠堂里却鸦雀无声。族长颤巍巍站起，捋着胡须道："知意，你……"

"我爹倒是教导得明白。"沈知意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"沈家要是容不得真心，那不如散了吧！"

"你休要放肆！"一位管事脸色涨红，却不敢上前，只能骂骂咧咧："不知好歹的东西，等着被发卖了吧！"

沈知意嗤笑一声，突然转身。众目睽睽之下，她径直走到祠堂最前的香案前，扯下供桌上的锦帕，露出底下乌漆漆的一块牌位。

"我娘的牌位，可会说话？"她指着牌位上歪歪扭扭的名字，声音里突然带出刀锋般的声音。所有人都僵住了——那是二十年前被诬陷不贞，悬梁自尽的沈家嫡女牌位。

"二小姐饶命！"族长跪倒在地，"是老夫糊涂……"

"糊涂？"沈知意冷笑，指尖抚上牌位边缘的木纹，"二十年前的狗血剧，你们现在才想起演？"

她突然踹翻香案，碎瓷四溅。祠堂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，沈知意倏地转身，腕间寒光一闪——金丝珠链已缠住管事的手腕。这人刚想叫喊，颈间突然多了一柄匕首。

"谁敢开口，他死。"沈知意将人按在供桌上，匕首抵住气管，动作轻描淡写。黑衣护卫驰入祠堂，单膝跪地："太子妃吩咐，今日谁敢多言，赏钱五十两。"

祠堂霎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。有人偷偷拽了拽族长，族长却拼命摇头，生怕惹祸上身。

沈知意扯着旗幡擦了擦手，冷风灌进来，她呵了口气白雾，突然笑了："怎么？我沈知意死了，你们就该作威作福了？"她随手将旗幡甩向管事，"拿这个当通行证，随便见什么人都行啊。"

马蹄声远去，祠堂阴冷的风刮过残破的旗幡，猎猎作响。沈知意最后扫了一圈族人，嘴角勾着抹嘲讽的笑，转身离开时，袖中寒玉微微发烫——这世道，她可没打算再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