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给钱你管够，带我从这鬼地方出去！"姚卓华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，撞得人耳膜发疼。对面的矮桌上坐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，正捧着一碗看起来黑乎乎的浓汤，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"慢点喝。"汉子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勺子拖过陶碗的声音在姚卓华听来格外刺耳。他烦躁地抓了把旁边板床上的破棉絮，就着被角使劲擦了擦脸上黏糊糊的触感。这棉絮巴掌大一块，沾着不知什么怪味，搓得皮肤火辣辣的疼。

"你他妈装什么哑巴？"姚卓华把棉絮扔到一边，伸手就要去掀那汉子的桌子。手腕却被一股力量牢牢按住，低头看见一只粗粝的大手正死死掐着他脉门。那皮肤皲裂得厉害，指甲缝里黑泥和血迹混杂成团。

"再动试试？"手的主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树皮。姚卓华吓得倒抽一口凉气，这才注意到这人右眼皮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从外眼角一直划到太阳穴。他连忙缩回手，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。

"说吧，要多少？"姚卓华故作镇定地掏出钱包，却发现里面除了身份证根本没钱。他脸色瞬间变了，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哟一声捂住胸口。

"装病还挺像那么回事。"刀疤脸嗤笑一声，松开了手。姚卓华趁着空档冲到墙角，从一堆破麻袋里摸出半截烧酒瓶子灌了一口。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时，他恍惚觉得后颈有股凉意。

"趁我昏迷，你们偷了多少东西？"姚卓华边走边问，突然被一只黑影从背后压住。这次不是按住手腕，而是整个身子都被一双铁钳般的手臂箍死。闷哼声从胸腔挤出来时，他闻到了浓重的汗臭味。

"装什么蒜？"压着他的声音恶狠狠地说，"傻柱他们已经进城了！"

姚卓华肺都要炸了，挣扎间看到对方腰间别着柄"):"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秦桀临刑前扔火把的场景，那些熊熊燃烧的条状物在空中刺瞎了人的眼睛，据说连刽子手都吓得直往后缩。他拼命想记起更多细节，却发现那些画面参差不齐，像被水泡过的照片，随时都会散架。

"用火镰割断他手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