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瘫在沙发上半天没动弹，离婚证摊在腿上，连个拆家玩意儿都没心情打。这婚结得，比被狗追还憋屈。别说，这房子是真大，大厅都有小客厅那么宽敞，可空荡荡的更衬得人心慌。前任丈母娘当初硬塞来的时候，嘴上说是什么婚房，结果连张像样的窗帘都扯不上。

手机震动两下，林薇才想起还有个老公。屏幕上“顾衍”两个字亮得刺眼，她噌地坐起来，随手就回了个字：“晚。”也不知这男人是瞎还是聋，居然真来联系她。

半夜十二点，顾衍的车灯晃瞎了林薇的眼睛。车门没关严，冷风灌进来，她哆嗦着把离婚证往箱子里一塞，哆哆嗦嗦开那道防盗门。顾衍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着比白天更有钱的样子。

“回门。”顾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条冰冻的鱼。

林薇没接话，往屋里一指：“搬进来吧。”反正她也没打算住这儿，等租房合同签下来，这房子就成仓库了。

顾衍没动，站在玄关那里看着她：“你打算怎么对我凸？”凸，是他们公司内部的叫法，指没本事还占了位置的人。

林薇本来想翻个白眼，转念一想，这男人跟个复读机似的，硬拗起来划不来。她把沙发床拉出来，自己先爬上去，朝沙发另一头一指：“那头。”这就是她的潜台词：不想待就滚。

顾衍面无表情地走到沙发另一头，也不脱鞋，直接往上一坐。弹簧再次发出抗议的“嘎吱”声，这次更响。林薇听着，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真是没良心，连这都适应不了，当初装什么大尾巴狼。

没一会儿，顾衍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直接甩在茶几上。“签了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签什么？”

“创业协议。”顾衍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公司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，但你要以员工身份回来上班，干不好，股份归公司。”

林薇差点笑出声。百分之三十？她这抠门老婆的名声可不是白起的，当初要钱没给钱，现在倒好，想用股份打发她？她扫了一眼那份文件，小字密密麻麻的，显然是故意找茬。

“怎么，不满？”顾衍的声音陡然冷下来，眼神像要刀子。

林薇嘴角一撇，慢悠悠地拿起笔，在名字上签了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