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小苒是被饿醒的。具体来说，是被饿醒，顺便被人折腾醒。她挣扎着从陆星渊怀里滚出来，发现男人已经坐起来了，正慢悠悠地等着她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了两道长长的影子，看得她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小苒，起来。”陆星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里的那股审视劲儿，能把人看穿八百层皮。

程小苒眼皮打架，咕哝一声：“不吃早饭……”

“吃。”陆星渊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吃。”

程小苒：“……”这男人怎么比她亲妈还啰嗦？她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踩到冰冷的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空调开得太足了。

磨磨蹭蹭洗漱完，两人默默地坐在餐桌前。程小苒对着一碗白粥和两个小包子，愁眉苦脸。她这日子过的，简直比上班还累。

陆星渊慢条斯理地吃着，偶尔看她一眼，那种眼神，程小苒读不懂，但莫名觉得心虚。

“说吧，昨晚想什么呢？”陆星渊率先打破沉默。

程小苒咽口粥，含糊不清：“没想什么。”

陆星渊皱眉：“撒谎。”

“我没撒谎。”程小苒梗着脖子，心里却在发虚。昨晚其实她在想，这男人到底图什么？她明明一身债，将来还不完，可这人却像上了瘾一样缠着她。她不怕他凶，就怕他突然变脸，把她甩了，那她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“程小苒，”陆星渊放下筷子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
程小苒被他看得心虚，下意识咬了口包子：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？”陆星渊站起身，绕到她身后，双手撑在桌上，让她不得不往后仰。他的气息喷在她脖颈上，有点凉，但又带着他独特的味道。“那你昨晚为什么半夜偷偷摸摸起来？”

程小苒脸瞬间就红了，声音也有些发抖：“我……我去上厕所……”

“哦。”陆星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里的不信，像针一样扎在程小苒心上。“连我都不信。”

程小苒委屈得直想哭，这人怎么就这么难缠呢？她明明只是想去上个厕所，至于被审问吗？

“陆星渊！”程小苒终于忍不住了，猛地站起来，也踹了他一脚，“你可不可以别这么靠谱？我连答应别人的事情都没那么多，你就得怀疑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