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小苒扒在别墅二楼露台的栏杆上，夜风吹得她发梢乱舞。底下花园的喷泉滋滋啦啦响着，零星几盏路灯勾勒出模糊的光影。她想起刚才被陆星渊押回来的路，后脑勺还隐隐作痛，但比疼更难受的是那种无力感。

"那个姓陆的是不是脑子有坑？"她对着黑漆漆的夜空骂咧咧的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她怎么会脑子不清醒签那种荒唐的契约？现在好了，笼中鸟一个，连跑路都跑不大利索。

晚风裹挟着花圃飘来的栀子花香，送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程小苒心头一跳，猛地回头——陆星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露台门口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颀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一道冷峻的影子。

"又想跑？"陆星渊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他缓步走近，手里还提着个小行李箱，显然是刚从酒店搬过来的。

程小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栏杆后面已经退无可退。她鼓起勇气瞪回去："陆总大度，小苒就是个知难而退的普通人。"

陆星渊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："普通？程小苒，你欠我的可不是普通数目。"他一步步逼近，阴影将程小苒笼罩其中。

"你到底想怎样？"程小苒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知道陆星渊这种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，可不代表她就必须逆来顺受。

陆星渊突然停在她面前，从西装内袋摸出个东西。程小苒正要发作，却被吓住了——那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支票。

"三百万。"陆星渊将支票推到她面前，面无表情地说："签了你欠我的债务，我立刻放你走。"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敲了敲支票边缘："当然，如果你不想走……也有其他办法。"

程小苒盯着那串零，脑子嗡嗡作响。三百万足够她还清所有债务，重新开始生活。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她就是不行。

"陆星渊，"她突然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反问他："你觉得我活该？"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陆星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又看看她倔强的侧脸，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。他向前一步，将她困在身前："你觉得呢？"

程小苒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仰，却被他坚实的胸膛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