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脚步一顿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琴声……是阿哲？他在哪学来的这手艺？以前就听他哼过几声不成调的小曲儿，没想到现在这么出息了。她抿了抿嘴，提着裙摆，犹豫着要不要过去。

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底下，站着个男人。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什么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，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。林晚晚走近了才看清，是季知行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季知行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两人明明……很清清楚了。她刚想说点什么，季知行突然抬起了头。

这一抬，林晚晚差点没站稳。

他眼睛 vardır。那双眼睛……她好像在哪里见过。又好像，是第一次看见。

路灯的光晕在他眼底散开，像撒了一把碎银。他盯着她，眼神很轻，又很重。好像在盯着一颗迷路的小鹿，又好像在拆解她身上每一寸裸露的伤口。

林晚晚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地把裙摆提得更高了些，假装自己只是在看路边的野花。可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一个人出来？”季知行的声音很温柔，像刚洗过的糯米。

林晚晚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他能猜到她为什么在这里，就像他总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。

“琴声……很动听。”季知行往前走了两步，靠近了她，“是肖邦的《雨滴前奏曲》。”

林晚晚一愣。她怎么会知道？她只是在巷口听见了，没有仔细听。

季知行看着她的眼睛，眼神很深。“我知道你对小提琴没有兴趣，怎么会特意去听这场私人演奏会？”

林晚晚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她知道季知行什么都知道。就像他总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，用他那种不容人拒绝的方式，把她拉出泥潭。

“怎么了？”季知行伸出手，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发顶，“脸这么红。”

他的指尖很凉，像他这个人一样。林晚晚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心虚地看向别处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就是……遇见你了，有点意外。”

季知行扯了扯嘴角，像是不相信她的话。“是吗？我刚在茶馆等你，你没来。”

林晚晚彻底傻眼了。茶馆？她怎么不知道？难道是阿哲告诉他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