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李明顶着两个黑眼圈，草草啃了口馒头就冲出了门。天气有点冷，他搓了搓胳膊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路过那个老破小菜市场的时候，他习惯性放慢了脚步。

那边围着几个老头老太太，咋咋呼呼的，好像是看到个白影跑了过去。李明本来想假装没看见，可他突然停住了——那白影跑的方向，有点眼熟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跟着人群挤过去。果然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正蹲在粪坑旁边傻站着。不是幻觉，李明眨了眨眼，那姑娘的皮肤确实透明，能看见下面穿着的红色内裤。

周围的人开始起哄，“鬼啊！真的是鬼！”“快跑快跑！别让她看见我们！”说着作鸟兽散。

李明心里直发毛，可脚就像被钉在地上。他偷偷摸摸掏出手机，对着那姑娘拍了一张照片。照片里，小姑娘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，嘴角还有几滴不明液体。

“操……这什么情况？”李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转身就跑。跑出没多远，他感觉身后有人跟着。他猛地回头，愣住了——那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正歪着头看他，嘴角笑得更大了。

李明吓得连滚爬爬跑进了一条小巷。身后传来“嗖”的一声，他以为自己死定了，可没过两秒，巷子里又恢复了平静。他靠墙滑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“这就是……变成鬼后的全世界？”李明自言自语。他想起昨晚睡前突然出现的白影，再结合现在发生的一切，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——他好像……也变成了鬼。

他颤抖着手，抬起右手。眼前一阵模糊，他的手凭空消失了一半。李明吓得差点晕过去，赶紧闭上眼睛。几秒后，他睁开眼，发现右手又变回来了。

“操！是真的！”李明猛地站起来，在巷子里蹦了老高，“我也能变成鬼！”

他试着伸出手，然后各种尝试。一会儿变成手，一会儿变成脚，一会儿又变回人形。玩累了，他又变成一只苍蝇，嗡嗡嗡地飞了起来。

从空中看下去，整个城市就像一张大地图。他看到办公室老板正急得满头大汗，看到昨天被他踩到脚的流浪猫正坐在电线杆上晒太阳。这些他以前怎么都没注意到的事情，现在却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