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？催命呢这是？”我顺手把手机一扔，差点砸中对面那傻13老板的脸。他正襟危坐得跟个圣人似的，看着我就跟看着捡破烂的差不多。

手机啪嗒掉在地上，屏幕碎得像撒了一地玻璃碴儿。我眯着眼瞅了瞅，懒得去捡。反正该死的催命符迟早还得写，掉地上丢不了，扔河里也漂不起来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我拿起桌上还没凉透的保温杯，猛灌了一口。是泡面汤，不知道是第几泡了，但浇在心上，比那什么心灵鸡汤都管用。

前两天刚跟客户签了个活儿，拍一部鬼片，要的是那种老派的，恐怖片没看过，但聊斋故事多的是。我寻思着，拍个APP，搞个互动式体验呗，用户自己选线索，选错了就是烂尾楼结局，选对了…嘿嘿，其实也没啥，不就是给钱嘛。

结果，这帮孙子非要整什么“灵异现场”，搞得跟个真实的一样，还请了几个根本抠不出戏的演员。我告诉他们聊斋故事里那种妖冶狐狸精，哪有那么土得掉渣的，他们还说我“不尊重传统”。合着我这脑里的茨菰精、画皮妖、画中仙，哪个比他们请的那些玩意儿有脸看？

“李总…”助理小心翼翼地敲门，探头进来，“客户那边…好像有变动。”

我头都没抬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变动个屁，催命的呢是，还是催命的呢？

“不是催命的事…”助理的声音里透着哭腔，估计是被老板骂怕了，“是…出事了。”

“怎么个出事法？欠债还不起还是？”我白了他一眼。

“不是…是那个…那个演员，”助理支支吾吾，“小王，演道士那个，剧组临时让他去处理点私事，早上出门就没影儿了。”

我手里的泡面桶差点没扔出去。小王？那个连台词都能背错的家伙？处理私事？我看是私奔了吧。这年头演员跑剧组，跟过马路看红绿灯似的，天天都有。

“报警？”我懒得问。

“报…报警了，”助理咽了口唾沫，“但…法医说，他像是被…吸干了。”

我灌了一大口汤，差点被噎死。吸干了？这可不是聊斋故事里那种，被美艳狐狸精迷了，然后“啊”一声没了。这个，听着就瘆得慌。

“还有…”助理小心翼翼地说，“现场…有点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