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出事了。我一边没好气地对着手机吼，一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一半。报告？催什么催，我手头正在搞另外活儿呢，催也没用。客户那帮孙子，永远不按常理出牌。

手机震动得跟刚出土的振金器似的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“李总，急！”

我怀疑屏幕是不是跟那帮客户一样，脑门子被门夹了。这都几点了，能有什么急事？加班？呵，那帮业务员为了多挣点提成，早把自己当牲口使了。

挂了电话，我这肚子叫得跟装了个拖拉机似的。草，先填饱再说。放下筷子，刚想去拿那瓶最便宜的二锅头，手机又响。这次是座机，还是那个我快抽筋的号码。

“喂，我是李默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烦躁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估计是在倒吸凉气。“李总，出事了。”还是那个万年不变的机械音。

“我他妈知道出事了！”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，“催什么催？我刚跟客户吵完架，现在有闲工夫听你跟我演独角戏？”

“出了人命，在城西的废弃工厂。”对方顿了顿，“客户让我们赶紧过去，处理善后。”

我靠在椅子上，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命这玩意儿。这客户，还真是能折腾。

挂了电话，我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至于为什么趿拉着拖鞋，那是因为我刚吃了半碗饭，脚底板还飘着呢。

城西的废弃工厂，一个连苍蝇都不屑于光顾的地方。我踩着破败的楼梯往下走，脚底板传来一阵阵酥麻感。这烂地方，估计连鬼都懒得来。

刚走到二楼，就听见里面有哭声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工厂比我预想的还要热闹。走近一看，嚎啕大哭的是个年轻女人，旁边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业务员，估计就是给我打电话那帮孙子。

“经理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一个业务员抹着眼泪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我扫视了一圈，发现地上躺着一个男的，身下还有一滩血。草，这血迹，跟昨晚加班熬的夜似的，警告着我别惹事，但老子偏不听。

“我他妈也不知道。”我蹲下身子，对着那男的嘴对嘴吹了口气，“DNA检测，听懂没？赶紧联系客户，让他们准备好 Attorney General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