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刚站稳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柴火味就钻进鼻子里。她皱皱鼻子，想起昨晚睡觉前，男人为了省柴火，硬是把自己挤到墙角那块硬实地方。这人，是挺能吃苦，可也太不把自己当人了。

“咳咳，”李雪清了清嗓子，故意让声音听起来大一点。“我说老哥，你这屋子……漏风啊。”

男人支棱着耳朵，正拿着根破扫把剔锅台上的灰。听到这话，他嘿嘿一笑，把扫把往旁边一放，转过身来。

“漏风？”男人眯着眼看了看糊得歪歪扭扭的窗户，又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天，“这天儿，风还能把屋子吹塌了？”

李雪翻了个白眼，没搭理他。她在炕沿上坐下，把怀里的小书包往旁边一扔，然后指了指墙角那堆柴火。“昨晚睡觉，风一吹，我感觉屁股都快冻僵了。再说了，我都说了，我这身子骨弱，睡冷的地方容易生病。”

男人这才注意到墙角的炭火盆，看着那烧得半死不活的火苗，脸上有点红。“哎呀，这不是想着省柴火嘛……你身下那块炕沿，底下是空的，漏风死了。”他挠挠头，声音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要不，晚上我给你烧得旺点？”

“旺点好啊，”李雪眼睛转了转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“不过呢，你这屋子就这一扇窗户，风一吹，火苗老熄灭。花钱买玻璃吧，咱俩现在口袋里……”

男人脸上瞬间垮了下来，眼神黯淡了好一阵子。“我知道，家里穷……”

李雪伸手打断他，笑了笑：“穷不怕，咱们慢慢来。不过，窗户这事儿得改改。你想啊，冬天冷，夏天热，窗户一糊着，夏天蚊虫还叮得慌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亮了亮，又黯淡下去。“我……我去镇上看看？”

“看啥？”李雪挑眉，“你去镇上看，人家还能给你免费装窗户不成？你得带点钱，人家才愿意干啊。”

男人愣住了，随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“我……我兜里就那点钱……”

“这事儿，还得我来，”李雪拍了拍他的手，“你先给我二十块，我去镇上买玻璃。”

男人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二十块？你……你要二十块买窗户？”

李雪点头，表情很认真：“是啊，有的窗户还小点，十几块钱就行。你要是实在拿不出，我只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