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时候了？我这胳膊腿……”李雪使劲儿抬了抬，发现手能动了，下意识想坐起来，结果一个激灵，脑袋更响了。她眨巴眨巴眼，视线逐渐清晰，先是看见一抹天蓝色，然后是土炕，炕上还铺着她身上这床洗得发白的粗布被。

“嘶……”李雪扯着嗓子叫了一声，又赶紧捂住嘴。这动静把旁边的人给惊醒了。

“醒了醒了，丫头醒了！”一个声音带着笑意，是隔壁躺着的小脚媳妇，她先坐起来，脸上堆满了喜气，“还是你硬朗，睡了一觉就醒了！”

李雪迷迷糊糊地瞅了瞅，这屋里就她俩，靠窗的位置还摆着一张老掉牙的木头桌子，墙上贴着几张褪了色的年画。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涌上心头，但脑子像是锈了似的转不动。

“妈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李雪声音沙哑，带着点试探，“我是谁？这是哪儿？”

小脚媳妇愣了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，眼泪就下来了：“丫头啊，我是你妈，你……你男人他上矿上出事了，没了……你爹早几年前就走了，家里就你一个男人……唉，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可把我们吓坏了。”

男人没了？李雪心里咯噔一下，但紧接着，一个念头冒了上来。男人没了……她？李雪认为自己应该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，怎么会冒出这种念头？

“妈，我……我这是重生了？”李雪问得自己都稀奇。

“重生？”小脚媳妇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也是一脸震惊，“难道是做白日梦？丫头你想多了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李雪就坐起来了，扯了扯身上有点紧的粗布衣服，又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腿，确实没啥大碍。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，小巧纤细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
“妈，我好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，只有一些片段。”李雪皱着眉，努力回想，“还有……我好像姓王。”

“王？你男人姓王……”小脚媳妇的眼神更怪了，“丫头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李雪叹了口气，也有些茫然：“我不知道，总之脑子很乱。妈，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
“哎，行，你慢慢来。”小脚媳妇刚要起身给她端水，却听见门外传来男人声音。

“妈，你醒了没？嫂子，雪儿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