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，是有点走运，运气好得都发毛。

他是城东废品收购站的老板，四十来岁，人老实，脸 skor，锯齿也似的。收破铜烂铁是他一辈子的事，最大的乐趣就是下班后搬两瓶啤酒，对着电视看球赛，或者干脆坐在门口的板凳上，晒晒太阳，喝口茶，看看街坊邻居扯闲工夫。日子不紧不慢，挺自在。

起因是三天前，老周去河边捡垃圾，捡着捡着，摸到一个冷冰冰、硬邦邦的东西，掉在烂泥里都没人注意。老周看着那玩意儿黑乎乎的，长得像颗没熟的枣核，旁边几块玻璃瓶都给它蹭得锃亮。不知怎么的，拿回家洗了洗，发现是个珠子，黑漆漆的，但摸上去温温的，还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奇异的香气，像是兰花，又像是某种他从未闻过的香料混合。

老周第一反应，扔了。这年头，啥玩意儿不能花钱买？他连山珍海味都没怎么吃过，哪看得上这黑不溜秋的珠子。可老婆小李不干，非让他试试。小李是老周的老乡，结了婚后才搬来，嘴甜会哄人，老周就妥协了。

“我试试。”小李把珠子拿过去，对着光看了看，眉头微皱，“这玩意儿是玉？看着不像啊。”

她把珠子放在手里把玩，像拨浪鼓似的轻轻晃悠。老周看着看着，心里就有点痒。他跟小李说：“要不，我用它抵那包中华，抽着试试？”

小李眼睛一亮：“行啊！就当给你个尝尝！”

这珠子简直是个小暖炉，放在手里不觉得冷，反而让人心里发热。小李拿着它，抽的烟都顺多了。老周瞅着这效果，有点得意，觉得是捡了个便宜。

就这么着，小李抽着烟，老周喝着茶，日子过去的挺快。

可变化，就在昨天。

小李抽着老周给她买的中华烟（就是小李一直念叨的那包），突然哎哟一声，捂着肚子蜷缩在沙发上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，冷汗直出。

“怎么了？小李！”老周吓了一跳，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可能是着凉了……”小李声音发颤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老周手忙脚乱地给她找药，又倒水，又搓背，折腾了好一阵子，小李才缓过点劲来，但还是浑身没劲，蔫蔫的。

“老周，你别忙活了，我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