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见面，是在老地方，城南那家开了十年的咖啡馆。

林薇提前十五分钟到，靠在吧台边看手机。时间还早，咖啡馆里没什么人，只有两对情侣，看得出来是情侣，男生 Positioned 女生，女生靠着男生，腻歪得不行。林薇撇撇嘴，这种场合她最反感。相亲，本来就没啥好事，非得搞得跟偶像剧现场似的？

九点刚过，门口的风铃响了。林薇抬头，冲进来一个男生。男生很高，至少一米八五，穿件简单的白T恤，黑色休闲裤，背个双肩包。整张脸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冷冰冰的，往那一站，就像谁都觉得他碍事似的。林薇在心里吐槽，这人不会是聋子或者瞎子吧？闷葫芦一个，跟他对面说话肯定要累死人。

男生径直走到预定好的那桌坐下。服务员给他倒了杯水，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插在裤兜里，全程没看林薇一眼。

林薇自觉失态，赶紧收回视线，假装看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其实啥都没看，眼睛余光却瞟着他。这男生怎么回事？气场太强了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明明就坐在对面，感觉离得特别远。

“林小姐，到了。”服务员把餐巾递过来，轻声说，“先生让我转告您，他在等您。”

林薇这才动作幅度很大地收回目光，冲服务员笑了一下，胡乱点了点头，拿起餐巾折了一下又放下。

男生依旧没看她，低头翻着书。林薇觉得尴尬，脚趾抠地。这什么相亲对象？全程当她是空气？不会是心里有啥问题吧？精神分裂？

林薇清了清嗓子，想缓和一下气氛，“你……是李哲吗？”

男生抬了抬眼皮，看了她一下，又低下，“是。”

“嗯……坐吧，别站着了。”林薇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。

男生没动，手指在书页上划拉了一下。

林薇额头青筋微跳，这什么情况？不会是耳背吧？说话都听不见？林薇往前挪了挪，尽量压低声音，“我说话声音小？”

男生这才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你说话声音刚好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故意压低声音，你还说刚好？这默契也太到位了。林薇感觉自己像个центрão，在演独角戏。

吃饭的时候，更是气氛冷得能结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