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袋在姜晚晚手里沉甸甸的，鸡蛋壳磕碰出清脆的响声，她走得有点心不在焉。脑子里还在琢磨护士说的话，沈医生好像升职了，新来的那个副director听起来挺厉害的，还是美国回来的。奥迪的车顶阴凉，阳光斜斜照下来，把地面晒得发白。

鸡蛋是她特意买的小圆子，早上刚煮的，现在还带着点热乎气儿。本来想给沈医生带点水果，结果路过菜市场看见鸡蛋新鲜，就顺手买了。沈医生不是念旧的人，可能只觉得麻烦，但姜晚晚还是想试试，看能不能把他那点冷淡融化一点。

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，姜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打开车门，一阵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混着阳光的热风，有点刺鼻，却又莫名让人安心。她以前总觉得自己和沈医生之间，就像这消毒水一样，清清爽爽的，没有任何杂质。

可那天她撞见医生办公室里那场对话，carry on的时候她明明看见沈医生眼里的犹豫，还有后来他自己脱了白大褂，一个人坐在楼顶吹风，像条困兽。姜晚晚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
“姜医生，您找哪位？”

一个陌生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。姜晚晚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伙子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眼神怯生生的。

“我找沈医生。”姜晚晚指了指办公楼的方向，“我买了点东西，想给他送过去。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：“沈主任已经去东院了，上午的会还没结束。”

姜晚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又松了一口气。算了，看他这副样子，八成是刚实习的，估计不知道什么事儿。她本来还想问东院是哪栋楼呢，现在只好作罢。
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她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，小巧的鸡蛋在袋子里轻轻晃动，像颗心，“那我下午再来。”

小伙子点点头，转身跑了。姜晚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她喜欢沈医生，喜欢他严谨的时候，喜欢他偶尔露出那个有点无奈的笑容，喜欢他闻起来像是消毒水和咖啡的味道。

可现在，这些喜欢好像都变得有点廉价，甚至有点可笑。她想起沈医生那天在她面前说“姜医生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