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袋在姜晚晚手里沉甸甸的，鸡蛋壳磕碰出清脆的响声，她走得有点心不在焉，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护士说的话。沈医生好像升职了，新来的那个副 director 听起来挺厉害的，还是美国回来的。

奥迪的车顶阴凉，阳光斜斜照下来，把地面晒得发白。姜晚晚踢着石子，眼角余光瞥见那辆黑色车子。司机是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，正弯腰在副驾上找东西，顺手把旁边的环保袋拎了出来，哗啦一下，里面几瓶矿泉水倒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！”姜晚晚吓了一跳，赶紧停下脚步。那几瓶水滚得挺快，有个蓝色的水瓶子直奔她脚边而来。她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被绊倒。

“小心！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喊出来。

姜晚晚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冲了过来，伸手稳稳地接住了那瓶水。那人一只手还扶着墙，显然是刚才弯腰找东西时不小心滑了一下。

姜晚晚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是沈医生。

他今天没穿那身熟悉的浅灰色手术服，而是穿了件白色外套，袖口挽起来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勾勒出他喉结下的那道浅浅的疤痕，像是几道细微的蜈蚣，微微凸起。他眉头微蹙，额角甚至还有点细汗，是刚才跑过来的样子。

“没事吧？”沈医生把水收起来，又弯腰看了看姜晚晚脚边，地上还丢着个空塑料袋，另外几个瓶子被他捡了起来。

姜晚晚摇摇头：“没事，是我不小心，让你受惊了。”

沈医生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塑料袋上，眼珠转了转，问道：“这么晚了，刚下班？”

“嗯，”姜晚晚点点头，伸手想捡地上的薯片，“我还顺带买了点吃的。”

沈医生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模糊，像是没算清的账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晃悠？”他随口问道。

“嗨，路过买点菜，”姜晚晚扯了扯嘴角，“散散步。”

两人站在那儿，隔着一小段距离，有点尴尬。

沈医生手里还捏着那个空环保袋，袋子边缘有被水浸湿的印记。他忽然开口：“医院下周有个慈善活动，缺志愿者，你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“……”姜晚晚愣了一下。

她不是没想过再去医院，但每次路过，还是会想起以前那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