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不举揣着手心那块温热的破铜片儿，站在村口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乐得直搓手。调妖令这玩意儿，简直比他祖传的半瓶金丹续命露还邪乎。昨天捡到，今儿就稀里哗啦按着符文瞎画，一眨眼，还真他妈亮了一下子。

“嘿！还真应验了！”张不举咧嘴一笑，底气足了不少。他左右张望，村里人都忙着收秋，哪有人注意他。他摸出怀里那本又薄又破的《三清调妖秘录》，狗皮膏药似的贴在腰间。书页都黄得快掉渣了，里面啥干货没？基本就是“左手持令，心中默念……”，剩下全他妈是“具体操作自行领悟”。

刚翻到第三页，那调妖令突然又烫了起来，烫得张不举“嘶”一声赶紧缩回手。铜片儿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亮了亮，像是憋着火没处撒。张不举心里直痒痒，这玩意儿不会是跟他玩儿捉迷藏呢？

他咽口唾沫，琢磨着书上那套流程。先找根红线，绑在调妖令上……不对，村里就他一根草绳，还是拴他老母鸡的。行，先找红线。他又摸出兜里最后两毛钱，揣着去镇上。

刚出村口，就瞅见前面有个小灰点，慢悠悠飘着。张不举眼睛一亮，是只小白狐？毛茸茸的，尾巴一摇一摇，像条小毛刷子。它抬着俩小爪子，正蹲在那儿啃个野果，啃得咔吧咔吧响。

“得嘞！”张不举心里美滋滋的，抄起柴刀就跑。小白狐瞅见他，咧着嘴一抖毛，小爪子一挥，直接遁了影，嗖一下就没影儿了。张不举放下柴刀，傻眼了。操，速度比他奶奶追他时还快。

“妈的，这小东西还有两下子。”张不举嘀咕一句，突然兜里的调妖令又烫了起来。他脸色一变，连忙掏出来，铜片儿上几个小字又亮了：“胆小鬼，怕你？”

张不举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那铜片儿，又瞅瞅老槐树底下那块祖传的破瓦片儿，脑袋里嗡嗡响。这调妖令，怕不是个活物，是块板砖吧？

正琢磨呢，老槐树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一节枯枝掉下来，正好砸在张不举脚边。他吓一跳，弯腰去捡，却见那树精没死，正抬着俩小眼睛，俩小手挠着脑袋，一脸懵逼：“哎哟我去，刚才谁打我？我寻思着歇会儿呢……”

张不举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