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姓张，名不举，道号——咳咳，其实就是个半吊子道士，在镇口的破庙里挂了块「算命先生，不，我是烧香拜佛的」的牌子，其实就是个搭伞的。庙不大，香火也就勉强糊口，主要是靠我偶尔去镇西坟地捡点不要脸的死人烧的纸钱。

那天我又揣着几文小钱准备溜门串户，刚出庙门，就看见个破烂 kişi 横在我面前挡路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脑门上还顶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竹竿，上面挂个小牌，写着「寻主」。这人贼眉鼠眼，一副二愣子模样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着。

「让让开，挡着我『千里眼』了！」他指了指脑袋，然后眼珠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我一愣，这年头瞎子都搞科技了？我上下打量他，四十来岁，面黄肌瘦，穿着的布褂子缝缝补补，明显是打零工的。但那眼神……啧，确实不太对劲。

「瞎子？我眼睛好得很，就是看这哥们儿挺可怜的，」我指了指他那根竹竿，「没手找活儿，没脚找路，这年头揭不开锅了都不知道往哪次啊？」我嘴上说着，手却偷偷摸了摸腰间。那竹竿确实不一般，虽然破破烂烂，但感觉很沉，而且竹节的缝隙里似乎还藏着点东西。

那人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。「嘿嘿，朋友好眼力！我这叫『寻主』，不是『找路』哈。只要找到对的人，我这『千里眼』就能帮大忙了！」

我心中一动，寻主？寻主是干啥的？难不成是那种下三滥的跳大神？我皱了皱眉，「我是个算命的，没那本事。要不你去找个走阴的？」

「算命的？那更妙了！」那人眼睛一亮，「算命的能看命，我这千里眼就能看……呃，这不好说。总之，我帮你能看命的人看透一切！」他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

我没心思跟他绕弯子，正想闪开，那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

「咚！」一声闷响，那东西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片。

我低头一看，是一块巴掌大的调妖令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和几个不成形的小鬼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明显是被人丢弃过无数次。

「这是啥？」我有点杀鸡儆猴的意思，捏了捏拳头，作势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