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站在门口咂摸滋味。这个味儿，是他自己调的，酱油泡点醋，再撒点辣椒面，简单粗暴，却够冲。他这是刚从菜市场回来，买的两把葱，一盒肉，打算晚上给自己加个菜。“哐当”一声，那钥匙链的主人终于来了。

门口的风铃晃了两晃，透进来一股子香水味，挺冲的，和老王这烟熏火燎的味儿格格不入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，年纪不大，估摸着二十出头，扎着马尾，手里还拎着个包，长得是挺耐看，眼睛挺大，就是眉头皱着，看样子不太高兴。

“老板，这……这是谁留下的钥匙？”姑娘把钥匙链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老王呷了口茶，眯着眼打量着姑娘，“登记了啥没有？”

姑娘这才反应过来，从包里翻出个本子，刷刷刷写了一通，“就登记了个名字，王磊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“这年头，丢个钥匙都懒得登记，你当我这小破店是啥？失物招领处啊？”

姑娘脸一红，“不是……我就是着急，没想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不说这个了。你找谁？我给你叫。”

姑娘一愣，看着老王，又看看门口，“我……我找个人。”

“找人？这店小，人少，能找谁？厂霸？修仙的？还是那个总来算命的老头？”老王故作神秘地眨眨眼。

姑娘一听，这才注意到门口角落里那个围着脏围巾的老头，正闭着眼抽着旱烟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说啥。

“啊……那老头……”姑娘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他算命的准吗？”

老王乐了，“那老头啊，神神叨叨的，谁信谁傻。不过，你要是想找人，他可能知道。”

姑娘眼睛一亮，几步冲到老头面前，“老人家，您见着个姓李的，四十来岁，长着络腮胡……”

老头睁开眼，掐了掐烟，“李四？他三天前来过，说要算命，结果被我赶走了。”

姑娘一拍大腿，“太好了！您把他赶走了吗？”

老头瞪了她一眼，“他赖在我这儿不走，我把他赶走的。”

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老头掐了掐烟头，“他天天往我这儿跑，非说我算得准，我看他那德行，八成是想讹我。”

姑娘闻言，叹了口气，“唉，那可怎么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