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站在门口咂摸滋味。这个味儿，是他自己调的，酱油泡点醋，再撒点辣椒面，简单粗暴，却够冲。他这是刚从菜市场回来，买的两把葱，一盒肉，打算晚上给自己加个菜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那钥匙链的主人终于来了。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袖口卷着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。他推门进来，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男人不进，站在门口，看着酒馆内部。

内部就那么回事儿，几张掉漆的木桌，两把瘸腿的椅子。墙上的裂纹像蜘蛛网，灯泡是老式的，昏黄昏黄的。吧台后，老王正麻利地洗着菜板，水珠子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滴，溅在油腻的地板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老王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生意好不好？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，继续洗他的菜。“好，不好，你管呢。”他抬头，递过个眼色，“要喝点？”

男人打量了一下酒馆，又看了看老王。老王这儿，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善茬，至少是个有故事的人。“喝点。”他搓着手，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张空着的桌子上，“你们这儿，有人住吗？”

老王正在擦拭一个酒杯，闻言，手顿了一下，杯沿擦过他的指尖。他放下酒杯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“住？没住。你要住？”

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朋友，临时住几天。他不抽烟，也不喝，就喜欢安静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低了，“你看……”

老王走到门口，把钥匙链捡起来，甩了甩。“行。”他踢了踢门口的板凳，“你让他过来坐，板凳虽瘸，还能撑人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皱了皱眉。这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。他Activity回去吧台，刚想继续洗菜，吧台底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
老王蹲下去，伸手一探，摸出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掏出来，借着昏黄的灯泡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借着记忆里那张脸，认了出来——这是他闹市收来的，一个古玉牌，入手温润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

“嘿，这是……”他自言自语。

玉牌在灯光下，隐隐透着一丝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