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钥匙链扔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酒馆不大，也就三十来平米，红砖墙，墙皮有点翘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块，贴着透明胶带。门口挂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，上头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大字：老王小酒馆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踢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。一股混合着灰尘、劣质消毒水和微弱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吧台后面堆着几箱没开封的啤酒，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瓶子，一看就是上次那几个醉鬼喝剩的。墙角放着把拖把，上面沾满了蛛网，旁边还扔着个生锈的啤酒桶。

“妈的，真够狼狈的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摇摇晃晃地走到吧台边。吧台也挺破，木头已经裂了几道缝，缝隙里积着黑乎乎的灰尘。他打开灯，昏黄的光线把酒馆照得更加昏暗。墙上的电风扇吱吱呀呀地转着，好像随时都要散架。

老王把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儿放在吧台上，有箱子矿泉水，还有两袋大米和面粉。他瘫在吧台后面的矮凳上，揉了揉发胀的脑袋。“总算把房子租下来了，至于这么惨吗？”他自言自语道，“早知道就不听老李的话，说这地段好，租金便宜，谁知道这里跟鬼混一块儿了。”

老李是他在网上认识的第一个朋友，也是个搞技术的。两人一拍即合，说好一起出来搞事业。可老李一来到这里，看到这破地方，直接傻眼了。“这他妈能行吗？”老李当时就皱起了眉头，“租金倒是便宜，可这位置……太偏了。”

“你不懂，”老王当时还挺自信，“等我把这里整明白了，生意好得很。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。”老王自打吹牛，结果呢，来了之后发现，别说后悔了，能不能开张都是个问题。

“操，”老王越想越气，“早知道就不他妈掺和这破事了，在家上网接点私活多好。”他拿起个空瓶子，一遍又一遍地往上面泼水，好像这样就能把气撒掉似的。

酒馆刚开张那会儿，别说人了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老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去镇上的市场买点青菜豆腐，再回酒馆简单收拾一下。然后他就守在门口，等着有人来。可一天下来，也就能看到几个路人晃晃悠悠地经过，偶尔有人停下来看看，但一看这破样，立马又摇摇头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