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旺财”叼回来的烧鸡，确实是个引子。但后来它又叼回来过几次，爪子上的红印子越来越模糊，像被人涂了层水彩。我刚开始以为，是楼下的烧烤摊流下来的油渍，可那红印子总带着股子烟火气，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。

第二天我特意问了邻居，老王头耳朵背得厉害，摇着头说没见过啥烧鸡。他倒是提了一嘴，昨晚他老婆梦见被人追，跑得飞快，醒来吓得直哆嗦。老王头抽着旱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说这要是有鬼，那他可得在门上挂把剪刀，省得半夜被割了喉。

越想越瘆得慌。晚上我又被那声音折腾醒了，这次不是在背后挠痒，像是有人在墙上抓挠，一下下，用力不均，听得人心烦。我摸索着摸到墙边，抠了把墙皮下来，那墙皮一碰就碎，里面黑乎乎的，像是掺了石灰灰。

我咬着牙，把家里所有的墙皮都抠了一遍。最后发现，就在床底下，有串用红漆写的字。那字歪歪扭扭，像小孩子写的，但那笔画，又透着一股子邪性。我凑近一看，那字是：“他来了”。

“他”是谁？我还以为是自己白天瞎想呢，可摸着那串红漆字，手心一阵阵冒凉气。我打开手电筒往地上一照，那红漆字旁边，有串湿脚印。那个脚印，小得不像人，倒像是只小猫。

我蹲在地上，看着那个脚印，脑子嗡嗡响。这屋里住了快十年，我上下铺都没住过人，那脚印是哪来的？夜里那声音，又是谁在抓墙？我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得直咧嘴，这不是梦。

正想着呢，背后突然有人说话：“你找这个东西，挺费劲啊。”

我猛地回头，身后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那串红漆字，在黑暗里发着幽光。我打了个冷战，抄起身边事先拿好的擀面杖，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，停了下来。

背后还是空荡荡的。我松了口气，看着那串红漆字，突然笑了。这破屋子，住了快十年，墙皮都掉成片了，还能再坏到哪儿去？我掏出烟盒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烟雾缭绕中，我仿佛看见，那串红漆字动了动，像活过来一样，歪着头，冲我咧开嘴。我皱了皱眉，把烟往地上一按，烟屁股滋滋响，冒起一股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