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都被我抓破了。这破屋子，住了快十年，墙皮都掉成片了，还能再坏到哪儿去？可那声音，就跟在背后挠痒似的，半夜半宿地响。我就坐在床边，烟屁股摁灭一个接一个，后脑勺子直冒虚汗。

狗子“旺财”就是个收破烂的，啥都叼得回来。那天早上，它叼回来个烧鸡，尾巴还翘着。我正纳闷呢，狗子突然“嗷呜”一声，吐了。那烧鸡，就剩个空壳子，爪子底下那红印子，跟滴血似的。我当时就毛了，这破院里就我一个男人，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。

可今天早上，我的“商量对象”也不省心。我寻思着，这院儿里就那几家子，住得都不远。我去敲隔壁老李家的门，没人应。推开门，黑灯瞎火的，窗帘堵着门缝。我再敲老张家，对面王婶子隔窗喊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你鬼叫唤啥？”

我扯着嗓子回：“嫂子，是我，老刘！你家孩子没吓着吧？”

王婶子半天不言语，最后“嘭”一声关了窗户。我估摸着，这帮老邻居，准是又 collectively 决定把我当神经病了。

管他呢，自个儿解决问题。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，耗子药，老鼠夹，啥都备着。可晚上那动静，还是没停。反而更奇怪了，有时候像小孩子的哭声，有时候像女人哼小曲儿，尖锐刺耳。我拿着手电筒，在屋里转悠，墙缝里，窗帘后面，哪儿都照遍了，啥也没有。

第二天上班，我头都大了。对着电脑屏幕，眼皮直打架。这时候，我瞅见隔壁工位的胖子小张，一脸懵逼地看着手机。我凑过去问：“咋了？中了五百万？”

小张眼镜往上一推：“差不多吧，手机老弹广告，说啥‘诡异世界大揭秘’‘午夜惊魂现场’，我看好奇，点了下，现在解不开了。”

我乐了：“你这手机中毒了吧？”

小张：“谁知道呢，点进去就是一堆乱码，还老自动播放那种吱吱呀呀的声音，听得人心烦。卸载也卸不掉，一开机关就弹出来。”

这事儿，透着邪乎。下午下了班，路过老破小门口，我特意绕着走了一圈。天色擦黑，隔壁老李家门口突然亮起一盏昏黄的电灯。老李正猫着腰， outside 摸着墙根，东瞅瞅西瞅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