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旋转门外，手里攥着那把折叠伞，伞骨被他捏得咯吱响。他看着那个拐进地铁口的背影，心里头乱成一锅粥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进去，扯着嗓子骂都骂不出来。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砸着地面，溅起的水花在湿漉漉的行道面上晕开一圈圈涟漪。

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陈静发来的消息：“王总，你还在外面啊？我刚到公司，你方便现在过去吗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指了指手机，对空气比划了一下，好像在说陈静这女人动作真快。他没回消息，伞柄在手心磨得生疼，他就那样站着，看着雨幕里模糊的霓虹灯影。

身后不远处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老王猛地回过头，是陈静，她没带伞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额头上，手里提着个公文包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

“王总，你……”陈静看见他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过来。

老王把伞撑到她头顶，两人并肩站在屋檐下，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在地面聚成一个个小水洼。

“怎么？在里面等不到，又出来送我？”陈静的声音冷冰冰的。

老王没说话，把伞往她那边又倾斜了点。

陈静没接话，只是看着他。老王觉得她今天眼睛特别陌生，像是不认识他一样。

“我刚才给你发消息，你没回。”陈静突然开口。

老王这才想起来，挠了挠头：“刚才……在想事，没看见。”

陈静冷笑一声：“想事？是我，还是我们公司那点破事？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他知道陈静指的是什么。上次他为了公司项目，当着全部门的面把陈静训了一顿，事后想想又后悔得肠子都青了，但那时候面子拉不下面子，现在想低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沉默在一两人之间蔓延，只有雨声淅淅沥沥地响着。

“我走了。”陈静最终还是没忍住，拉起伞，“你自个儿回吧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进了写字楼，背影决绝得像一把刀，插在老王心里。

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又站了半天，才慢慢地收起伞。他打开手机，找到陈静的微信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输入了一行字：“晚上一起吃饭吗？我知道一家馆子，她做的糖醋排骨很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