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砸着地面，溅起的水花在湿漉漉的行道面上晕开一圈圈涟漪。老王站在旋转门外，手里攥着那把折叠伞，伞骨被他捏得咯吱响。他看着那个拐进地铁口的背影，心里头乱成一锅粥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进去，扯着嗓子骂都骂不出来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厉害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苏晚晴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接。他知道她这通电话肯定又是为了那事儿，两人已经冷战一周了，她那边倒是很执着，可他自己……唉，他心里那块儿，早就被那把碎玻璃砸得稀巴烂了。

“喂。”他最终还是接了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王哲，你到底有没有想清楚？”电话那头，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要是再这么拖下去，我……我真的没力气了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雨声太大，他几乎听不清她的具体话，但那份委屈，隔着电话都能闻到。

“晚晴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他试图解释，“最近项目太忙，我……”

“忙？忙就能忘记我们在一起六年吗？”苏晚晴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跟我说忙，可有谁想过我的感受？你让我等，你让我受伤！”

老王心里一抽，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，可这事儿，牵扯太大。这个项目，他熬了三个月，撸秃了头发，就是为了给公司带来转机。要是现在放手，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。他该死的骄傲，让他 reluctant 地撒了谎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接着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。“好吧，王哲，我信你最后一次。但是，你要是再让我失望，我……我真的不敢想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站在原地，手里那把折叠伞，却一个字都没打开。雨点砸在他的脸上，冰凉的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苏晚晴可是个刚毕业的小律师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总爱缠着他问东问西。那时候的他，虽然也忙，但心里总有空隙给她留。

后来呢？后来他一步步做到现在，身边围绕着的人越来越多，心也越来越硬。可再硬的心，听到苏晚晴那语气，也不禁软了一瞬。

地铁口的光线昏暗，他盯着拐进去的方向，直到视线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