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砸着地面，溅起的水花在湿漉漉的行道面上晕开一圈圈涟漪。老王站在旋转门外，手里攥着那把折叠伞，伞骨被他捏得咯吱响。他看着那个拐进地铁口的背影，心里头乱成一锅粥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进去，扯着嗓子骂都骂不出来。

“你他妈怎么就不知道回头呢！”老王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声音被雨声裹得七零八落的，估计只有他自己听得清。他想起昨天在咖啡厅里，张萌萌靠在吧台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块，问他的那句话：“你……后悔过吗？”

“后悔？”老王当时差点把手里的拿铁喷出来，他最烦这种问题。好像是哪根筋搭错了，他竟然说了一句：“后悔什么？我做的决定，我认。”说完他就觉得自己傻逼透了，张萌萌那张扑克脸没什么变化，可老王就觉得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人。

现在想来，他那句话真够呛。张萌萌要是真不在乎，不至于当时就炸毛。问题是，她要是太在乎，又怎么会这么快就转身离开？这 année头的，谁能说得清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伞收了半开，挡挡雨。他想起他们刚在一起那会儿，张萌萌总爱穿条长裙，走在大街上，裙摆晃得跟蝴蝶似的。老王那时候觉得她走路都带风，自己跟在她身后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现在想想，那会儿的日子，怎么就没了呢？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张萌萌的微信头像。照片是去年拍的，背景是海边的日落，她靠在栏杆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笑得挺甜。老王点开对话框，最近一个月的聊天记录都是红底的小叉，挺刺眼。

“喂，张萌萌。”老王鬼使神差地打字，手指在屏幕上磨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删掉了。他觉得自己现在这状态，连个破手机都搞不定，更别提什么挽回感情了。

地铁口排着长队，没带伞的人缩在屋檐下，一个个像受惊的麻雀。老王混在人群里，看着张萌萌的身影消失在拐角，心里那股子乱劲儿更冲了。他想起他们分手那天，也是在下雨，张萌萌把分手信塞他手里，转身的时候，眼泪直接掉下来了。

老王当时还嘴硬，说“不痛”，现在想想，那是真他妈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