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风，你这个垃圾，第十分钟又送了，你是不是偷偷吃袜子了？"尖叫从电竞比赛现场传来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我手一抖，键盘差点飞出去。对面那小子， Liquid 的绝活英雄奥恩，正在我泉水边跳舞。

"我……我马上去补。"我低头搓着刘海，手心冒汗。屏幕上显示我 KDA 1-14-5，比我昨天挨骂时还惨。对面观众都在公屏刷"哈哈哈"，有个ID叫"暮色"的，发了个嘲讽表情包："菜逼，建议回幼儿园练鼠标精度。"

我恨得想把那ID勾出来打一顿。事实上，我现在正坐在"梦想电竞俱乐部"的训练基地，为了躲避拆迁队每天练习召唤师峡谷，目标就是——不要被对面这个人当菜切。

这一切，都源于半个月前那天。我拿着刚烫金的毕业证站在"星辰科技"门口，被大波浪红唇的美女总监苏晚直接拎上车，扔进电竞训练基地。"野王炼成班，一个月，包吃包住包奖金，带菜鸟队赢下全国赛。"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在我面前转圈，"不愿意？"

我只想裸辞。但对比房东催租短信和银行余额，我咽了口唾沫："……愿意。"奖金六万，够我付首付月供了。

现在训练班里除了我，剩下四个人有半年以上游戏龄的都是机械系学长，而我是个没正经上过大学的人文学科毕业生。每天对着"菜鸟计划表"训练，我就像只被逼着学猫叫的狗。

"林风，你看看这个走位，"教练指着录像里我送人头的阿木木，"你转头的瞬间，对面 ADC 就知道你要往哪走。"他顿了顿，"跟你说，游戏里杀人，要像一个舞者，哪里有风都不到。"

我盯着屏幕角落，'$'符号还在闪烁，但我根本没听进去。我摸出手机，翻出和老家烤串摊王大爷的聊天记录。王大爷说夏天快到了，他家的冰柜要加满王 Bright 的喜酒。

"林风！"教练的声音把我的走神拉回现实。他拍了一下键盘："下次训练前，先想想这是脑浆还是废料？"

我摸了摸额头，突然发现额角裂了一道口子。刚才被奥恩锤爆时，不小心撞到了。我低头看，发现指甲缝里全是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比拖拉机还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