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初霁，空气里都是青草和晒新路面的味道。我踩着单车，摇摇欲坠的车篮里还插着几支快蔫了的向日葵，路过市局门口。看着那栋白得晃眼的建筑，以及门口站得笔直、像块一块 tofu 的交警队，我嘴角撇了撇——今天就是这儿了。

刚跨进大厅，就听见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吴启，用那种能把人气乐的公事公办调调喊我。啧，这声音响起我就知道麻烦大了。他蹲在咨询台后面，看文件的眼神飘忽，明显是在等我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。上次被查无牌，他扣我车贴的时候，那眼神跟 lasoo 似的，黏糊糊的。

“小丫头，”吴启合上那本厚得跟砖头似的本子，坐直身体，嗓门不大但自带穿透力，“又想偷偷不开车的？”

我眼皮跳了跳，把车钥匙塞他面前。“吴警官，”我尽量把语气放乖巧点，“我就是来办个变更业务，没想……”
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他打断我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“上次处罚单你收了吧？说明白，这是为了你好。”

我咧嘴笑，“知道啦，警官叔叔。”他总是瞪我，但每次语气又软得像棉花糖。这种矛盾感让我心头直痒。

“还有啊，”吴启突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弯，表情严肃，“规定骑车必须戴头盔。我上次没看见你带，那是你没戴，不是没要求戴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嘀咕：哈？明明上次没戴，现在突然又提？他该不是又想罚款吧？九月的天气，我戴着头盔出门，顶着个饱饱的额头，热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。

吴启看着我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出门右转，有辆警车等着你呢。我看着他那个挺拔的侧脸，还有那身制服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突然怂了。

“啊……那个，警官，”我舔了舔嘴唇，“我买了头盔，在家找找，估计在箱底……”

他嘴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弧度，“来，带我去给你开个证明，顺便给你颁个‘最懂规矩’的交通小标兵奖状。”

得，这就有戏看了。我认命地推着车，被他“保护”着去档案室。一路上，他时不时拿眼瞟我，那眼神像在研究什么珍稀动物，活像在确认是不是同一个牢笼里跑出来的野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