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刚想后退，后脑勺就被人用根树枝子捅了一下，他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柴刀扔了。“磨蹭啥呢！跑啊！”对面的王铁匠吼得声嘶力竭，可他那副死样子，比王老五还难看。王狗剩咧咧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，哪还有劲儿跑？

树枝子在他肩膀上一刮，火辣辣疼，但他愣是没动。他看着对面那伙人，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，脸上有一块青紫的疤，正用眼睛瞟着他手里的柴刀。“小子，看你年纪不大，倒有几分胆色。束手就擒，老哥还能让你少吃点苦。”

王狗剩没说话，眼神瞟向侧面。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坐着个穿青布小褂的女子，正抽着烟袋，抽着抽着还扭头看了他一眼。烟袋锅子在她手里一晃，火星子“噼啪”作响。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娘们儿……不认识啊。但他认得这烟袋，是他爹王老五的。

“大哥，这小子看起来就是块烂骨头，磨叽啥！”旁边有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挤兑道，唾沫星子喷了王狗剩一脸。王狗剩心疼，往后蹭了蹭，那瘦子还不依不饶。

络腮胡子皱了皱眉，挥手：“少废话，给小子松松筋骨。”话音未落，三个汉子就冲了上去。其中一个胳膊上纹着条龙，刚迈步，王狗剩就觉得一股子恶风扑面而来，他手一抖，柴刀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刀背砸在砖头上，火星四溅。

纹龙汉子狞笑一声，伸手就要来抓王狗剩的脸。王狗剩心里一慌，可手不是脑子，竟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反而避开了要害。纹龙汉子一愣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本事。那瘦子在旁边起哄：“小子，不服啊？再来一次！”说着就要动手。王狗剩眼珠子一转，急中生智，往后一仰，撞翻了身后的一个破木箱。

“哎哟！”瘦子没料到王狗剩还有这一手，脚下一趔趄，一头栽倒在地。纹龙汉子一看这机会，二话不说就扑了上来。王狗剩看准时机，捡起柴刀往纹龙汉子腿上一扎，纹龙汉子“嗷”一声，捂着腿往后跳开。

络腮胡子见状，勃然大怒，抄起一根榆木棍就朝王狗剩打来。那棍子沉甸甸的，带着呼呼的风声。王狗剩往后一跃，躲开了棍子，可脚下一个没稳，差点跪了。